“亞子!”磷子終於抬起了頭,臉色蒼白,她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背影僵硬的友希那,灰紫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湧上了強烈的情緒,那是為摯友感到的不平,也是積壓已久的不安終於衝破了膽怯的堤壩。
“友希那!不去把亞子追回來嘛?”莉莎焦急地問著友希那。
“哪怕剩下四個人,也要繼續練習!”友希那顯然不準備管。
“為什麼要對亞子說這樣的話?”磷子低著頭說道。
友希那回過頭,看向磷子,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但磷子這一次選擇直面。
“為什麼要說那麼過分的話呢?”磷子的聲音在發抖,但話語卻沒有中斷。
“亞子她一直、一直都很努力,比任何人都珍惜roselia,我知道大家大家都是可是可是如果連我們自己,都無法好好傾聽彼此的聲音,無法理解彼此的心情”
她想起了ss演出後,那些雖然熱烈卻總覺得隔著一層的掌聲,想起了最近練習時越來越沉重的空氣。
“那麼,觀眾又怎麼能真正與roselia的聲音產生共鳴呢?”
說完這句,磷子彷彿也用完了所有的勇氣。
她沒有等友希那的回答——或許她內心深處知道,此刻等不到她想要的回答——也低著頭,快步從友希那身邊走過,拉開那扇門,追著亞子的方向離開了。
“磷子!等等!”莉莎下意識想追,卻被紗夜輕輕拉住了手臂,紗夜對她搖了搖頭,目光沉重地看向依舊背對著她們的友希那。
“湊。”紗夜開口,聲音是努力保持的平穩,“我們需要談談,你到底在想什麼?這樣的練習方式,這樣的態度,真的對roselia好嗎?亞子和磷子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友希那終於緩緩轉過身,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卻翻滾著某種壓抑的、近乎偏執的暗流
那不是在ss舞臺上燃燒著火焰的湊友希那,更像是被困在某個過去的迷宮裡,拼命想要找到出口卻一次次撞牆的、焦灼的魂靈。
“想什麼?”她重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近乎自嘲的冷笑,“我想回到‘正確’的路上。紗夜,你不明白嗎?我們偏離得太遠了。”
“我不理解——”紗夜試圖理清那模糊的話語。
“你不需要理解!”友希那突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她,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近乎尖銳的怒氣,“你只需要記住,roselia是為了登頂而存在的,是為了實現那個目標而聚集在一起的!它不是不是用來維繫廉價溫情的地方!別搞錯了重點!”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還想說什麼的莉莎,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將莉莎所有未出口的調解和安慰都硬生生割斷了。
“什麼?友希那,我們”
“不要拿roselia交朋友!”友希那的一聲吼叫完全擊碎了最後想要勸說的莉莎,友希那緩緩吐著氣,沒一個人再敢說話。
“還有,餅乾也別做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抓起自己的東西,徑直走向門口,在與莉莎擦肩而過的瞬間,腳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她沒有回頭,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砰。”
門再次輕輕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