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們不能換。
有咲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友希那的聲音依然很平,但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像是在用力按住什麼想要冒出來的東西,Popipa有需要等待的人,我們也有。
有咲愣住了。
她本想說些什麼——說多惠是Popipa的吉他手,她不來我們的演出就不完整這是四週年,是Popipa最重要的日子——但這些話到了嘴邊,被我們也有需要等待的人堵了回去。
誰?Roselia在等誰?
答案在有咲腦子裡閃了一下,但她沒來得及追問——Popipa的其他人已經走過來了,香澄、里美、沙綾——三個人站在有咲身後,看著Roselia的五個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香澄的目光落在友希那身上,嘴角抿得緊緊的,沒有開口——她不想讓友希那為難,但她也知道,如果多惠趕不上,Popipa四週年就殘缺了。
那個殘缺不是少一個人也能演的問題——是她們約好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以後回頭看這一天,舞臺上是五個人的合影,不是四個人的遺憾。
友希那……莉莎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酸澀,Popipa是四週年啊,四年只有一次——
莉莎。
友希那看了莉莎一眼,目光平靜但堅定。
莉莎沒有再說話,亞子也沉默著,低下了頭——她看著自己的鞋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好幾次,她想說亞子覺得要不就換吧,畢竟不影響亞子的帥氣!,但那句話始終沒能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友希那在等誰,也知道那個約定對友希那意味著什麼,亞子雖然活潑大大咧咧,但她卻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她能夠感覺得到,Roselia的其他成員都對朝鬥有一種深刻的羈絆,但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忽視別人感情的人,況且,難道朝鬥和亞子之間就沒有感情了嗎?
紗夜從角落裡站起身來,抱著吉他走到友希那身邊,她的目光掃過Popipa四個人——香澄緊繃的臉,里美泛紅的眼眶,沙綾攥著鼓棒發白的指節,有咲隱忍的咬唇——然後收回視線。
這裡面一樣有三個她的老熟人。
她知道那些表情意味著什麼,她也曾因為受到打擊而放下了吉他,那種明明自己已經做足了一切努力但命運不公的感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站在了友希那身邊。
Roselia也有Roselia的堅持。紗夜說,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她頓了頓。
我們也有我們希望等待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後臺安靜了。
香澄看著紗夜,看著友希那,看著Roselia五個人——她們穿著黑色哥特演出服,站在那裡,像五朵暗色的薔薇。
沒有人在退縮,沒有人在動搖,每個人的眼神都寫著同一句話:我們的決定不會變。
看著這麼堅定的眼神,有咲只感覺天塌了,也不再抱有什麼希望。
她看著地圖上的時間只能祈禱多惠那邊沒事了,地圖上從RAS場館到羽丘的距離,已經被她放大到不能再放大了——每一條路線、每一個換乘站、每一段步行距離,她都爛熟於心。答案是同一個:來不及。除非有奇蹟——或者有人讓步。
但沒有人會讓步。
她站在Roselia休息區的邊緣,嘴唇動了動,想再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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