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醫院——她的聲音發緊,朝鬥在哪家醫院?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紗夜彎腰撿起手機,螢幕上還亮著通話記錄。她看了一眼,把手機揣進口袋,語氣努力保持平穩:先走吧,細節路上說——現在站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麼。
她說得對。走廊裡十一雙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下一句話,但等著也不會讓朝鬥醒過來。
友希那第一個動了,她拎起包,轉身朝出口走,步伐快得幾乎是小跑,莉莎緊隨其後,紗夜跟上,亞子和磷子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沙綾,你們——紗夜回頭看了眼Popipa的成員和自己的妹妹日菜。
你們先去。日菜替沙綾回答了,Popipa的演出馬上開始,這邊的事我們之後跟進。
有咲咬了咬牙,她現在哪兒都不想去,只想立刻衝到朝鬥面前確認他到底怎麼了——但Popipa的演出就在眼前,觀眾還在等,她不能走。
有咲。多惠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低聲說,我們先完成演出,朝鬥君那邊……拜託友希那她們了。
有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腳步沉重地轉身走向舞臺方向。
Roselia的五個人跑出了文化節會場,穿過夜晚的校園,朝電車站飛奔。文化節的人流還在往裡湧,她們逆著人流往外擠,五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鞋底拍打地面的聲音。
紗夜跑在最前面,她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放那通電話——接聽的人自稱Pareo,來自Rasie A Sulien,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張——她說朝鬥現在在醫院,具體情況——
等等——莉莎在身後喊了一聲,我們……具體要去哪家醫院?
紗夜腳步頓了一下。她剛才光顧著衝出來了,電話裡說的醫院名字——
Pareo說了,是中央綜合醫院。紗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好像那上面能長出更多答案似的,坐大江戶線到春日站,走五分鐘。
那快走——末班電車還有。莉莎快步趕到紗夜身邊。
五個人衝進了電車站。
夜晚的電車車廂里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下班的上班族,角落裡有一對情侶在低聲說話,Roselia五個人找了一排空位坐下,紗夜才終於有機會把那通電話的內容完整地講出來。
我撥過去之後,響了很久才有人接。紗夜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報告,接電話的人自稱Pareo,是Rasie A Sulien的鍵盤手。我之前在後臺遠遠見過——頭髮很不符合校紀校規的那個。
磷子小聲了一聲,她記得Pareo。
據她所說——紗夜閉了一下眼睛,Rasie A Sulien加演結束之後,珠手知由對演出效果非常滿意。
她的語氣在非常滿意四個字上變得微妙,冷意從字縫裡透出來。
珠手知由說——太棒了,我們的演出明天絕對會點爆各大平臺的熱點資訊,Pareo也在旁邊說大家都很棒,ChuChu大人也很棒。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呢?亞子問。
然後朝鬥倒了。
紗夜的聲音沒有起伏,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據Pareo說,加演的最後一首歌剛結束,朝鬥突然整個人失去力氣,朝前栽了下去。和奏瑞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但朝鬥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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