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緩緩穿過雲層，司馬家的弟子們終於鬆了口氣。七天的結界維持耗盡了所有人的靈力，此刻大多數人都在艙內打坐調息。
只有葉巨依然精力充沛。他坐在船頭，膝蓋上攤開一本空白的筆記，手中拿著一支特製的筆——筆尖用靈石粉末和某種空間穩定劑混合而成，可以在普通紙張上記錄高維能量的波動軌跡。
空明飄在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飛舟內部的結構。當他的目光掃過某個陣法節點時，節點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後“砰”的一聲炸裂了。
“空明！”葉巨頭也不抬，“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看’陣法。你的視線帶有高維能量，會對三維結構產生干擾。”
空明委屈地縮了縮身子，眼中的星雲旋轉速度慢了下來。他傳遞來一個模糊的意識：“不是我故意的...只是好奇。”
司馬暗從船艙走出來，看到炸裂的陣法節點，苦笑道：“葉公子，這是今天第三個了。飛舟的維護費用...”
“記在賬上，你們司馬家不是欠我人情嗎？”葉巨終於抬起頭，“對了，你有沒有發現，空明的視線對不同型別的陣法影響程度不同？”
他翻開筆記新的一頁：“我做了個初步統計：基礎聚靈陣，破壞率百分之百；防禦結界，百分之七十；空間穩定陣法，只有百分之三十。這說明高維能量對不同維度的空間結構有不同的滲透性...”
司馬暗揉著太陽穴：“葉公子，我只是想問，能不能讓那孩子...稍微收斂一點？”
“我正在教他。”葉巨認真地說，“但教育需要時間。就像你不可能指望一個嬰兒剛學會走路就能跑馬拉松一樣，空明需要逐步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轉向空明，開始用意識溝通：“看著我，我教你一種新的舞蹈——‘收斂之舞’。這套動作可以幫助你調節視線中的能量輸出。”
葉巨站起身，在船頭一塊空地上開始緩慢移動。他的動作優雅而剋制，每一個手勢都彷彿在撫摸空氣，每一次轉身都恰到好處。這不是女團舞蹈，而是他根據空明的能量特性專門設計的。
空明認真地“看”著，眼中的星雲隨著葉巨的動作變化而變換圖案。幾遍之後，他開始模仿——用自己的方式。高維生物沒有固定的形體，他的“舞蹈”更像是一系列空間漣漪的精確調變。
當空明完成第一遍“收斂之舞”時，他周圍散發的能量波動明顯減弱了。
“很好！”葉巨拍手，“再來一遍，這次試著把能量輸出再降低百分之二十。”
司馬暗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三百年來困擾司馬家的虛空侵蝕問題，被這個男人用舞蹈解決了。而現在，他正在用同樣的方法教育一個高維嬰兒。
“二哥，”他走到司馬明身邊，後者正在檢查飛舟的受損情況，“你覺得葉巨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司馬明停下手中的工作，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他的能力超出了我們對‘天才’的定義。徒手感知空間波動、自創舞蹈法訣、與高維生物溝通...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
“他提到過自己是‘穿越者’，”司馬暗壓低聲音，“你相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司馬明說，“重要的是，他確實有能力解決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而且，他帶來的那些理念——動物修真、舞蹈修煉、維度研究——可能會引發修真界的革命。”
“司馬家需要在這場變革中佔有一席之地。”司馬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所以，我們要全力支援他的研究，但同時也要確保，這些力量最終能為司馬家所用。”
飛舟飛行了兩天，終於回到了司馬家的主城——虛空城。
這座城市的名字來源於司馬家的先祖，虛空尊者。整座城市建在一座懸浮的山峰上，周圍環繞著七層空間屏障，是修真界最安全的堡壘之一。
當飛舟降落在中央廣場時，已經有一群人在等候了。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穿著一身繡有星辰圖案的長袍，手持一根鑲嵌著九顆寶石的法杖。
“大長老。”司馬明和司馬暗同時躬身行禮。
司馬家大長老，司馬空，司馬家現存輩分最高、修為最深的人。他已經閉關五十年，如今為了虛空山脈的事親自出關。
“明兒、暗兒，”司馬空的聲音蒼老而有力，“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大長老。”司馬明恭敬地回答，然後將整個經過詳細彙報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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