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校尉驗看令牌後,臉色驟變,慌忙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立刻命令兵士讓開通道。
“風憲密使……終於到了!”校尉心中駭然,知道青州城恐怕要變天了。
兩騎並未停留,直接入城,無視宵禁,沿著空曠的街道,徑直朝著巡天司衛所方向而去。
千戶府,書房。
沈傲雲正在燈下批閱文書,但心神卻難以平靜。他派出的暗哨不斷傳回訊息,“沉船灣”區域戒備異常森嚴,疑似有高手潛伏;“漁翁”的身份調查進展緩慢;城內黑煞教據點活動明顯減少,似在蟄伏。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老管家略顯急促的聲音傳來:“大人,衛所急報!風憲密使已至北門,正往衛所而來!”
沈傲雲手中毛筆一頓,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迅速暈開。他深吸一口氣,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終於來了!備馬,去衛所!”
他迅速換上官服,對老管家低聲吩咐道:“通知李逸凡,密使已到,讓他靜室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亦不得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老奴明白!”老管家躬身領命。
沈傲雲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出書房,翻身上馬,帶著一隊親隨,朝著衛所疾馳而去。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巡天司衛所大門洞開,燈火通明。所有留守的巡天使緹騎皆甲冑整齊,肅立兩旁,氣氛凝重。
沈傲雲剛在正堂坐定,便聽到門外傳來清脆的馬蹄聲。旋即,那玄衣男子和冷峻青年邁步而入。
“青州衛所千戶沈傲雲,恭迎風憲密使!”沈傲雲起身,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玄衣男子目光掃過沈傲雲,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沈千戶不必多禮。本使,皇甫英。”他並未出示令牌,但那股久居上位、執掌生殺的氣度,已然說明一切。
“皇甫大人請上座。”沈傲雲側身讓開主位。
皇甫英也不推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冷峻青年則按劍立於其身後,目光如電,掃視著堂內眾人。
“閒雜人等退下。”皇甫英淡淡開口。
沈傲雲一揮手,堂內所有巡天使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並關上大門,只留下他與皇甫英主僕二人。
“沈千戶,”皇甫英開門見山,目光如刀,“墨淵城之事,總司已悉知。周擎叛變,黑煞教死灰復燃,地底秘窟,地煞魔魁……還有你密報中所提的‘沉船灣’、‘漁翁’……將你所知的一切,詳細道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沈傲雲心中一凜,知道關鍵時刻已到。他深吸一口氣,從李逸凡等人奉命調查失蹤案開始,到接到其冒死回報,直至最新獲得的密信情報,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稟報了一遍,包括對內部可能存在高層內應的擔憂。
皇甫英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面色無波,唯有在聽到“地煞魔魁”和“風憲訊息洩露”時,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寒芒。
待沈傲雲說完,堂內陷入一片沉寂,空氣彷彿凝固。
良久,皇甫英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周擎,當誅九族。黑煞教,罪該萬死。內部蠹蟲,必須揪出!”
他看向沈傲雲:“你所述之事,與總司掌握的部分情報吻合。李逸凡現在何處?”
“為防不測,卑職已將其密藏於府中靜室,嚴加保護。”沈傲雲答道。
“很好。”皇甫英點頭,“立刻帶本使去見他。本使要親自詢問細節。另外,封鎖本使到來的訊息,衛所一切照舊,暗中加強戒備。沒有本使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離衛所!”
“卑職遵命!”沈傲雲心中一緊,知道皇甫英這是要開始清算了。
片刻之後,兩乘不起眼的馬車,在夜色掩護下,悄然駛離衛所,向著千戶府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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