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公審,才是真正的博弈。
林奎若是咬死牙關,拒不供出背後之人,案件便會止步於此,幕後黑手安然無恙,日後依舊會暗中作祟,伺機報復自己與秦硯。
若是嚴刑逼供之下吐露實情,整片邊境大營,都將掀起一場巨大的權力震盪。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柔的叩門聲,一名執法堂修士輕聲通報:“李逸凡修士,秦副堂主傳令,主帥已回營,親臨執法大殿,傳喚你即刻前往大殿作證,當堂詳述案情始末。”
“知曉了。”
李逸凡緩緩起身,整理衣衫,神色淡然。
該來的總會來。
推開院門,跟隨執法修士一路前行,直奔執法大殿。
沿途街道肅靜冷清,人人面色凝重,低聲議論紛紛,目光皆是朝著執法堂方向望去,滿心忐忑。誰都明白,今日的審判,只怕不會那麼順利。
不多時,李逸凡踏入肅穆威嚴的執法大殿。
殿內氣氛壓抑沉重,蕭烈端坐高位,一身戰甲凜凜,氣場霸道威嚴,目光銳利如鷹,掃視下方。秦硯立於一側,恭敬侍立,殿內執法修士分列兩側,神色緊繃。
大殿正中,三枚封存的罪證玉盒靜靜擺放,散發著森然的魔息,那是釘死林奎的致命鐵證。
蕭烈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走入大殿的李逸凡身上,上下打量。
眼前的少年修士身姿挺拔,氣質清冷沉穩,周身靈力渾厚內斂,劍意隱隱蟄伏,看似平淡,卻暗藏驚人爆發力,全然不似尋常神通境修士。
“你便是李逸凡?” 蕭烈開口,聲音威嚴厚重。
“晚輩李逸凡,見過主帥。” 李逸凡不卑不亢,從容行禮。
“不必多禮。” 蕭烈微微頷首,語氣嚴肅,“秦硯已然將事情始末告知於我,今日喚你前來,便是要你當堂詳述,你遭遇截殺、魔域求生、獲取罪證、當庭對峙的全部經過,不得隱瞞,不得刪減,如實道來。”
“若林奎罪行屬實,我必秉公執法,嚴懲叛賊,還你清白,還營地公道。”
李逸凡神色堅定,沉聲應道:“晚輩定如實陳述,絕無半句虛言。”
他抬頭直視高位的蕭烈,目光坦蕩,隨即條理清晰,緩緩開口。
從當初奉命執行任務,到中途毫無徵兆遭遇高階骨魔死士精準埋伏開始說起,直到返回營地被林奎誣陷,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細節詳盡,每一處疑點、每一條線索,盡數娓娓道來。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靜靜聆聽,越聽越是心驚,越是憤慨。
蕭烈面色越來越冷,雙拳緩緩握緊,周身殺伐之氣幾乎要壓抑不住。
待到李逸凡話音落下,整座大殿一片死寂。
蕭烈目光陡然一沉,寒聲下令:“來人,提審叛徒林奎!即刻押入大殿,當堂審問,鐵證面前,我倒要看看,他還如何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