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府歸來後的數日，李逸凡一直在小院中閉關。
雷之法則圓滿、修為破虛巔峰、風雷融合熟練度六萬一千，這些成果放在黑石城的破虛境修士中，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但他心中清楚，黑石城太小了。
這座邊陲城池，最強的修士不過武神境初期，修煉資源匱乏，法則碎片稀薄，連像樣的雷屬性魔獸都找不到幾隻。他能在短時間內將雷之法則推到圓滿，靠的是玄清子洞府中的寶物和系統的幫助，而不是黑石城的修煉環境。如今，玄清子洞府探索的差不多了，繼續留在這裡，修行進度將大幅放緩。
“該走了。”
李逸凡盤膝坐在院中石臺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暗金色的玄清子令牌。這是最後一枚令牌，對應著下一座洞府。但他不打算再透過銀劍坊去探索，那樣不僅要上交五成收穫，還要受制於組織的安排，無法自由行動。
他需要去一個更大的城市，一個資源更豐富、機會更多的地方。那裡有更強大的修士、更完善的交易市場、更高階的修煉資源，也有更多關於玄清子洞府的線索。
“天淵城。”李逸凡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天淵城是魔界人族勢力範圍內最大的城池之一，位於黑石城東北方向三萬裡處，坐落在一條巨大的靈石礦脈之上。城中修士如雲，武神境強者不在少數，甚至有天神境的老祖坐鎮。銀劍坊的總壇就設在天淵城，各大勢力的總部也都在那裡。
“去天淵城，既能加入銀劍坊總壇，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又能自由探索玄清子的洞府。”李逸凡將令牌收入儲物戒，站起身來。
但離開之前，他需要處理好與黑石城銀劍坊的關係。畢竟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韓章對他多有照顧，沈千秋雖然有過試探，但總體上算是同門之誼。不告而別不是他的風格。
次日清晨，李逸凡來到銀劍坊。
韓章正在櫃檯後整理玉簡，見到他進來，微微點頭：“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韓執事，我想跟你談一件事。”李逸凡在櫃檯前坐下。
韓章放下手中的玉簡，看了他一眼：“說。”
“我想去天淵城。”
韓章手中的動作停住了。他盯著李逸凡看了幾息，緩緩開口：“天淵城？那裡確實比黑石城大得多，資源也豐富。不過你過去總壇以後，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晚輩明白。”李逸凡說道，“但留在這裡，我的修行已經遇到了瓶頸。雷之法則圓滿，修為破虛巔峰，下一步是突破武神境。黑石城的資源無法支撐我完成這一步。”
韓章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李逸凡說的是事實——黑石城確實太小了，留不住真正有天賦的修士。沈千秋之所以還留在這裡，是因為他在黑石城享有特殊待遇，又有帶隊探索洞府有優先權，而且隨時可以突破武神境。
“你想什麼時候走？”
“這一兩天。”
韓章點了點頭，從櫃檯下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銀劍坊總壇的地址，到了天淵城可以去找一位叫‘陸鳴’的長老，他是黑石城出去的老前輩，會照顧你的。”
李逸凡接過玉簡，鄭重抱拳：“多謝韓執事這些日子的關照。”
韓章擺了擺手：“去吧。修行之路，本就該往高處走。”
離開銀劍坊後，李逸凡又在城中轉了一圈。他去了一趟常去的丹藥鋪，將手頭用不上的靈藥和礦石換成了魔晶，又買了一些長途旅行所需的乾糧和藥品。三萬里路程，即便以風雷遁的速度，也需要近十天。沿途要穿過荒原、山脈和魔族的勢力範圍，風險不小。
傍晚，他回到小院，開始收拾行裝。
風雷短劍、雷靈短劍、天雷源晶殘骸、玄清子令牌、幾瓶丹藥、一些靈石和魔晶全部裝入儲物戒。他在院中最後演練了一次風雷遁，黑色的遁光在小院中穿梭，殘影密密麻麻。
“差不多了。”李逸凡收功而立，環顧了一眼這座住了數月的小院。
簡陋的石臺、斑駁的院牆、角落裡的石桌，這裡見證了他從破虛初期到破虛巔峰的蛻變，見證了風之法則從六成到圓滿、雷之法則從零到圓滿的飛躍。如今，是時候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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