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八路軍駐地，時間似乎只過去了不到一天。
“二狗兄弟？你醒了？”一個憨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風轉頭，看到一個身材壯實、臉龐黝黑的年輕戰士正端著一個粗瓷碗走過來，是班裡的戰士鐵牛，昨天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之一。
“鐵牛哥，我睡了多久？”林風坐起身，感覺身體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但飢餓感隨之而來。
“沒多久，從昨天后晌回來你就睡，現在天剛擦黑。班長說你累壞了，讓俺們別吵你。”
鐵牛把碗遞過來，裡面是多半碗稠糊糊的野菜粥，隱約能看到幾點油星和很少的雜糧面，“快吃點東西吧。”
林風接過碗，看著那清可見底的粥，又看看鐵牛自己乾裂的嘴唇，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就是我們最可愛的戰士，吃著最差的食物，打著最艱苦的仗。
“兄弟們吃的都一樣？”林風問。
“都一樣，管飽！”鐵牛憨笑著，但眼神里的疲憊掩蓋不住，“今年收成不好，鬼子又掃蕩，糧食緊巴得很。這就不錯了，前幾天還斷頓呢。”
林風不再多說，幾口將溫熱的粥喝下肚，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但遠遠不夠。
他站起身：“班長呢？”
“在連部開會呢，好像是有傷員……情況不太好。”鐵牛的臉色黯淡下來。
傷員？
林風心裡一緊。
昨天的戰鬥雖然贏了，但也有戰士負傷。
這個年代，藥品比糧食更金貴，很多戰士不是因為傷重不治，而是死於簡單的傷口感染。
“帶我去看看！”
在村子另一頭臨時徵用的民房裡，氣氛凝重。
排長、還有幾個班長，包括一班班長李鐵柱都圍在炕邊，唉聲嘆氣。
炕上躺著兩個傷員，一個傷在胳膊，一個傷在大腿。
傷口只是用簡陋的布條包紮著，滲出的鮮血已經發黑，隱隱傳來腐臭的氣味。
兩個傷員臉色慘白，額頭滾燙，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不停地呻吟著。
一個年紀稍長的衛生員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束手無策：“連長，藥用完了！鹽水也沒了！這……這傷口已經化膿了，再不想辦法，恐怕……”
排長一拳砸在土牆上，眼睛佈滿血絲，低吼道：“媽的！後方醫院也缺藥！上次申請的磺胺到現在都沒批下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兄弟們……”
所有人都沉默著，一種無力的絕望在瀰漫。
他們不怕死，怕的是看著戰友因為缺醫少藥而痛苦地死去。
就在這時，林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排長！班長！傷員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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