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那個炮排,都快趕上師屬炮兵營的火力密度了!”
“還有,聽說你們突圍時,自動火力也猛得不正常!你小子是不是又戰場抗命,私藏戰利品了?還是扒了友軍的倉庫?趕緊給老子從實招來!”
面對上級連環炮一般的詢問,李雲龍早就打好了腹稿。
他對著電話筒,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發揮他“坑蒙拐騙”的極致藝術:
“哎呀!師長!您這可真是冤枉死我李雲龍了!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私藏戰利品!更沒扒友軍倉庫!咱老李是那種人嗎?”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冷哼。
“炮彈啊?那大部分……大部分都是繳獲的啊!”
“對!繳獲!”
“坂田那老鬼子估計是想搞個前沿彈藥點,正好被王承柱那小子帶人摸掉了,順手牽羊唄!”
“嘿嘿,您也知道,柱子打.炮是有一手,準!至於那些花機關(衝鋒槍),那是之前零零星星攢的,湊巧這次戰鬥集中使用了而已……絕對沒有隱瞞不報!蒼天可鑑啊,師長!”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真誠無比,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運氣爆棚、部下勇猛、恰好撞大運的指揮官。
師長在那頭將信將疑,但畢竟大勝仗是實打實的,也不好過於深究,只能笑罵幾句:“你小子,滑頭得很!這次算你功過相抵!以後有什麼繳獲,必須及時上報!聽見沒有!”
“是是是!請師長放心!一定上報!一定上報!”李雲龍點頭哈腰地應付過去,掛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
“搞定!”他得意地朝政委揚了揚下巴。
政委無奈地搖搖頭:“老李,你這套說辭,能糊弄一時,糊弄不了一世。林風同志的事情,遲早會被上面重點關注。”
“怕什麼?”李雲龍渾不在意,“天塌下來老子頂著!再說了,等咱們以後打出更多的勝仗,繳獲更多的好東西,誰還在意這點細枝末節?”
正在這時,師部通訊員又送來了新的命令。
李雲龍接過一看,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命令上寫著:鑑於新一團在蒼雲嶺戰役中傷亡較大,需進行休整補充。團長李雲龍同志戰術靈活但偶有冒進,調其至被服廠擔任廠長,暫代職務,深刻反省。新一團由副團長暫時代理指揮。
“他孃的!還是來了!”李雲龍氣得把命令拍在桌上,“就知道少不了這頓處分!被服廠?讓老子去繡花?這不是拿高射炮打蚊子嗎!”
林風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瞭然。
歷史的慣性依然存在,雖然結果好了很多,但過程依舊曲折。
李雲龍發了一通脾氣,很快又冷靜下來。
他走到林風面前,神色罕見地鄭重:“林風,老子要去被服廠繡幾天花了。新一團……暫時交給別人帶。你小子,給老子老老實實待著,把你那點家底藏好了,別惹禍,但也別怕事!等老子回來!”
他這話,既是叮囑,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他知道林風的價值,也擔心自己不在期間,林風的神秘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林風心中一暖,認真點頭:“團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