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再次暗暗吃驚。
八路軍伙食差是出了名的,獨立團這伙食標準,都快趕上他的團部直屬隊了!
這李雲龍,到底撈了多少好處?
是夜,李雲龍設宴款待楚雲飛一行。
宴席設在獨立團指揮部所在的農家大院堂屋。
一張八仙桌,幾條長凳,菜色簡單卻分量十足:一大盆紅燒野豬肉,一盆炒雞蛋,幾碟鹹菜,中間甚至還有一條肥美的燉魚——這在那時的根據地堪稱奢侈。酒是地瓜燒,辛辣夠勁。
楚雲飛依舊軍裝筆挺,手套雪白,與這粗獷的環境略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臉上笑容和煦,毫無嫌棄之色。孫銘上尉站在他身後,目光銳利,不動如山。
李雲龍、趙剛、林風作陪。李雲龍大大咧咧,袖子挽到肘部;趙剛軍容嚴整,神色平靜;林風則坐在稍靠後的位置,看似低調,目光卻時刻留意著全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看似熱烈融洽。
“雲龍兄,”楚雲飛端起粗瓷酒碗,姿態卻如執玉杯,“這地瓜燒,味道衝烈,初嘗不適,細品之下卻別有一番豪邁之氣,正如貴軍之作風,令人敬佩。我敬你一碗!”
“哈哈,雲飛兄是文化人,喝碗土酒也能說出這麼多道道!”李雲龍哈哈一笑,端起碗與楚雲飛一碰,“俺老李是個粗人,就知道這酒夠勁,打鬼子更有勁!幹了!”
兩人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李雲龍面不改色,楚雲飛也只是微微蹙眉,隨即恢復如常。
宴席間的喧鬧漸漸沉澱下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但真正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楚雲飛揮手讓侍從退下,雅間內只剩下他、孫銘、李雲龍、趙剛和林風五人。
油燈的光暈在每個人臉上跳動,映照出各異的神情。
“雲龍兄,趙政委,”楚雲飛率先開口,手指輕叩桌面,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今日得見獨立團之軍容,實在令雲飛歎為觀止。尤其是戰士們手中那些……嗯,頗具特色的裝備。”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似乎並非日製或德制,火力之猛,射速之快,令人印象深刻。不知雲龍兄從何處得來如此利器?莫非真有海外愛國僑胞,不惜重金鼎力相助?”
堂屋內原本熱烈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
趙剛扶了扶眼鏡,正準備開口,李雲龍卻把酒碗往桌上“咚”地一放,聲音洪亮地搶過了話頭。
“哎呀!說起這個!”李雲龍一拍大腿,表情誇張,“雲飛兄你可算問著了!咱老李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運氣好!”
“你猜怎麼著?”
“上次打鬼子運輸隊,碰上個硬茬子,本來都快頂不住了,嘿!”
“你猜怎麼著?”
“那夥鬼子他孃的自己內訌了!搶著往一輛卡車上擠,結果一不小心,把車斗棚布給扯開了!”
他身體前傾,唾沫橫飛,彷彿正身處那激烈的戰場:“好傢伙!俺老李一看,那車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全是這種會咔咔咔連續響的新式傢伙事!”
“還有好幾箱子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