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還在猶豫,趙剛搶先一步,誠懇地說:“楚團長雪中送炭,情誼深重,我獨立團上下感激不盡!這份厚禮,我們就愧領了!正如楚團長所言,它們必將成為打擊日寇的利器!”
林風也開口道:“感謝楚團長。請放心,這些裝備,一顆子彈都不會浪費。”
他知道,收下這份禮,既是接受了楚雲飛的善意,也意味著承擔了一份無形的人情和……或許未來某一天的複雜因果。
“好!痛快!”楚雲飛撫掌大笑。
又閒談片刻,楚雲飛便起身告辭,言稱軍務在身,不便久留。
李雲龍、趙剛、林風一直將他送到村口。
夕陽下,楚雲飛翻身上馬,勒住韁繩,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和眼前三位風格迥異卻同樣令他印象深刻的對手兼友人,抱拳道:“雲龍兄,趙政委,林老弟,留步!”
“後會有期!楚兄(楚團長)保重!”三人抱拳回禮。
楚雲飛調轉馬頭,在衛兵的簇擁下,沿著來路緩緩離去。
落日的餘暉將他和隊伍的影子拉得很長,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孤獨和蕭索。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咂咂嘴,嘀咕道:“這個楚雲飛,打仗是把好手,夠意思!就是說話老是文縐縐、拐彎抹角的,聽著累得慌!”
趙剛神色依舊凝重,輕輕嘆了口氣:“他是個明白人,也是個……可惜的人。”
林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那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
楚雲飛的贈禮,與其說是資助,不如說是一種投資,一種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押注,更是一種無聲的告別預演。
這份情誼,這份無奈,這份隱藏在酒話和厚禮下的沉重預感,都讓林風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和平的珍貴與短暫,以及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歷史抉擇。
夜色,悄然降臨。
而那四門嶄新的迫擊炮,靜靜地躺在團部院裡,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刻的友情與未來的硝煙。
……
那四門迫擊炮和十挺捷克式,在獨立團團部院子裡還沒捂熱乎,就被李雲龍像分寶貝似的,火急火燎地分配了下去。
現在勉強只能算個加強炮連的炮營裡,王承柱抱著那 82 迫擊炮的炮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連夜帶著人摩挲保養,恨不得睡覺都摟著。
雖然炮營已經因為林風的兌換,有了一些迫擊炮,但這種寶貝誰嫌多呢?
各主力營也如願又分到了嶄新的輕機槍,戰士們圍著喜笑顏開,士氣著實又高漲了一把。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能在李雲龍心頭持續太久。
隨著根據地不斷擴大,作戰形式愈發多樣,部隊經常需要分散行動,或阻擊,或破襲,或掩護群眾轉移。
一個問題變得日益突出,像一根魚刺卡在李雲龍的喉嚨裡,讓他渾身不自在。
那就是:通訊基本靠吼,傳令基本靠走。
偌大個獨立團,控制著好幾個縣的地盤,一旦各營連撒出去,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團部想知道前沿情況,得派通訊員騎著快馬或靠著兩條腿翻山越嶺,一路上還得提防鬼子哨卡和冷槍。
!了涼都菜花黃,來回傳息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