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確定性,讓林風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他就像一個知道地震即將發生卻無法確定震中和震級的人,這種先知先覺帶來的不是優越感,而是巨大的心理折磨。
“團長,政委,”林風放下碗,神色凝重地開口,“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假鈔案失敗了,鬼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那個山本特工隊,這個隊伍裡的人都偏執瘋狂,接連吃虧,我擔心他會策劃更極端、更瘋狂的報復行動。”
李雲龍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嗨!你小子就是心思重!山本那條老狗都被老子砍了,他的隊伍還能蹦躂啥?還能翻起什麼浪花?再說,咱獨立團現在兵強馬壯,還怕他個鳥!”
趙剛卻細心得多,他注意到林風眼神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憂慮,這不同於以往:“林風同志,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有什麼具體的擔心?”
剛巧不巧,通訊員過來了,他的臉色難看極了。
林遠心中暗道,糟了,難道被自己說中了什麼?
而通訊員帶來的最新訊息更是出乎意料。
“什麼?開什麼玩笑?”
“山本?山本特工隊帶隊的現在還是山本一木?”
“是。”
“怎麼可能,山本的腦袋是被老子親手砍下來的!”
“據訊息證實,當時山本特工隊帶隊的是山本一木的弟弟,山本二木。山本二木總是作為山本一木的替身,團長您當時砍死的就是山本二木!”
林風三人面面相覷,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死人都能給說活了。
林風心中的擔心更深了,這個世界的歷史到底是改變了,還是又被天道給改回來了?
真是太離奇了。
既然山本沒死,那他的擔心就更有意義了。
林風不能直說歷史,只能盡力引導:“政委,山本這個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擅長奇襲和心理戰。”
林風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平安縣的位置:“我總覺得,平安縣最近可能會出事。山本一木那次吃了大虧,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敢直接攻擊我們主力,很可能會挑軟柿子捏。平安縣位置關鍵,但守備力量相對薄弱,是最好的目標。”
李雲龍嘬了口菸袋,眯著眼:“嗯,有道理。那個山本,就是個地老鼠,專會搞偷襲。老子這就通知平安縣守備隊,讓他們加強警戒,再派一個連過去加強一下防衛。”
“恐怕沒那麼簡單,團長。”林風搖頭,目光銳利,“山本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製造混亂。我擔心……他的目標可能是人。”
“人?誰?”李雲龍一愣。
林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秀芹嫂子。”
“什麼?!”李雲龍猛地瞪大眼睛,菸袋鍋子在桌沿磕得砰砰響,“他孃的!他敢動老子女人試試!”
趙剛也臉色一變:“林風同志,你這個判斷有什麼依據嗎?”
“直覺,還有對山本這個人的心理側寫。”林風無法明說歷史,只能強調,“他深知團長的性格,知道動了秀芹嫂子,就等於捅了馬蜂窩,一定能激怒團長,迫使您失去理智,調動主力去營救。這樣,他就能在野外發揮其火力優勢,以逸待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