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重機槍從樓房的視窗瘋狂掃射,形成交叉火力網。
而那三輛九五式坦克,則像移動的堡壘,不時地開炮射擊,雖然準頭一般,但炮彈爆炸的威力足以將街道上的掩體炸飛,給進攻部隊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實際傷亡。
“他孃的!小鬼子還有這玩意兒!”一營長趴在一條街壘後面,氣得直捶地。
他剛剛組織的一次衝鋒,又被坦克炮和機槍火力給壓了回來,留下了幾具弟兄的屍體。
戰士們被迫分散隱蔽在殘垣斷壁之後,抬不起頭。
步槍和輕機槍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只能濺起幾點火星,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毫無用處。
火箭筒小組嘗試迂迴接近,但廣場過於開闊,鬼子步兵火力掩護又極其嚴密,兩名勇敢的火箭筒手在試圖瞄準時不幸中彈犧牲。
進攻再次陷入了僵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拖延一刻,鎮內其他區域的殘敵就可能重新組織起來,甚至鬼子的援軍也可能正在趕來的路上。
焦躁和無奈的情緒在戰士們中間蔓延。
“團長!不行啊!鬼子的鐵王八太硬了!咱們的傢伙啃不動!”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跑回東門附近的團部,帶著哭腔報告。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廣場上那三個囂張的鋼鐵疙瘩,以及被壓制得無法動彈的部隊,臉色陰沉。
他一把搶過旁邊警衛員揹著的衝鋒槍,對著天空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子彈劃破空氣,宣洩著他內心的暴怒。
“媽的!媽的!媽的!”李雲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雄獅,低聲咆哮,“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還能讓這幾個鐵疙瘩給憋死?!”
趙剛同樣心急如焚,但他強迫自己冷靜:“老李,硬衝不是辦法!戰士們的血肉之軀擋不住炮彈!必須想辦法幹掉那幾輛坦克!”
“辦法?老子能有什麼辦法?”李雲龍猛地轉身,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團部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一直沉默觀察戰場的林風身上,“林風!你的噴火器呢?能不能燒了那鐵王八?”
林風放下望遠鏡,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團長,噴火器對封閉的坦克效果有限,很難穿透裝甲。而且距離太遠,噴火手根本無法安全接近。”
希望破滅,團部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參謀們面面相覷,有人提議用炸藥包爆破,但那無異於自殺式攻擊;有人建議調集所有迫擊炮進行覆蓋,但在巷戰中精度難以保證,且容易誤傷己方。
似乎,真的陷入了絕境。
除了用人命去填,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在一片愁雲慘淡之際,林風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個連李雲龍都幾乎無計可施的時刻,這個年輕人再次成為了焦點。
“團長,政委。”林風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常規辦法,確實很難短時間內解決那三輛坦克,還會造成巨大傷亡。”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耗著?”李雲龍急躁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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