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接近尾聲,楚雲飛起身告辭。
李雲龍等人送至鎮公所門口。
臨上吉普車前,楚雲飛停下腳步,彷彿不經意地對李雲龍說道:“雲龍兄,榆林一戰,震動四方。如今你我防區毗鄰,可謂唇齒相依。”
“日後若真有大戰,尤其是……應對鬼子可能之反撲或援軍,我 358 團雖力薄,但亦可於側翼策應,牽制一部敵軍,為貴部減輕壓力。”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確。
我不會直接幫你打太原,但如果你在打太原時,有其他方向的鬼子想來搗亂,我可以幫你擋住一部分。
這是一個重要的訊號,也是一種基於實力認可的戰略靠攏。
李雲龍收起了玩笑之色,鄭重地抱了抱拳:“楚兄高義!這份情,我李雲龍和獨立團記下了!”
“日後若有差遣,也必當盡力!”
兩人對視一眼,許多未盡之言,盡在不言中。
他們都清楚,未來的路還長,複雜的局勢下,多一個潛在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楚雲飛的目光最後掠過林風,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轉身上車。
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駛離了榆林鎮。
望著遠去的車隊,李雲龍咂咂嘴,對趙剛和林風說:“這個楚雲飛,是個人物。眼光毒,心思深。他今天來,道賀是假,探咱們的虛實是真。”
趙剛點頭:“是啊。不過他最後那句話,倒是透露了些許誠意。在當前形勢下,能爭取到一定的中立或有限支援,對我們有利。”
林風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緩緩道:“楚雲飛是職業軍人,更是一個現實主義者。”
“他今天看到的,已經足夠讓他重新評估我們的實力和價值。”
“只要我們能一直保持強大,這份‘唇齒相依’的關係,就能維持下去。”
“甚至,在未來關鍵的時刻,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楚雲飛坐在顛簸的吉普車裡,閉目養神。
但他的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在榆林鎮的所見所聞。
精良的裝備、高昂計程車氣、高效的組織、還有那個神秘的林風……
以及,那深深刻印在地上的、屬於未知重型坦克的履帶印記。
他忽然睜開眼,對副官孫銘說:“給二戰區長官部發報,內容如下。”
“李雲龍部戰力評估需大幅上調,其裝備來源成謎,基本確定定有外部強力支援。”
“該部下一步目標極可能為太原。”
“建議……對其採取更為審慎之接觸策略,可適當利用,暫不宜強硬壓制。”
孫銘迅速記錄:“是,團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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