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優待俘虜,保證人身安全。執迷不悟者,格殺勿論!”
與此同時,設定在北平城外高地上的超遠端高音喇叭陣列開始日夜不停地廣播。
除了迴圈播放勸降通告,偶爾還會插入被俘的坂本少將或其他天津被俘中級軍官那帶著顫抖和絕望的勸降錄音。
“……我是原天津守備司令官坂本……諸君,抵抗毫無意義……投降吧,為了活下去……”
坂本那有氣無力、充滿頹喪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清晰地傳入了許多鬼子陣地的塹壕裡。
這種心理上的打擊,遠比炮彈更加致命。
城牆根下,一個鬼子掩體裡,幾名滿臉硝煙、眼神麻木計程車兵擠在一起。
一個年輕士兵偷偷撿起一張傳單,看著上面天津鬼子投降的照片,手指微微顫抖。
“喂!你在看什麼!那是敵人的宣傳!”一個軍曹模樣的老兵厲聲呵斥,一把搶過傳單撕得粉碎。
年輕士兵低下頭,沒敢說話,但眼中的恐懼和動搖卻無法掩飾。
另一個角落裡,一名老兵默默聽著城外喇叭裡傳來的、曾經高高在上的將軍那近乎哀求的勸降聲,狠狠吸了一口劣質菸捲,喃喃道:“連將軍大人都……我們還在為什麼戰鬥?”
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如同地下暗流,在北平守軍內部悄然湧動,侵蝕著他們的戰鬥意志。
城內的地下黨組織,此刻也空前活躍起來。
他們利用各種渠道,將城外我軍的政策、實力以及鬼子高層可能準備“玉碎”拉全城陪葬的瘋狂計劃,巧妙地散佈出去。
重點策反物件,轉向了那些與鬼子若即若離、更加珍惜自身實力和北平這座城市的偽軍軍官、以及部分與日本國內聯絡緊密、訊息靈通的日籍文職官員和商人。
北平,鬼子華北方面軍臨時司令部(原北平鐵獅子衚衕段祺瑞執政府舊址)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司令官下村定大將,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難掩憔悴的老派軍人,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高階將領和參謀們分列兩旁,爭吵得面紅耳赤。
“大將閣下!絕不能投降!北平乃帝國在華北之象徵,必須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實施‘玉碎’作戰,讓支那人付出慘痛代價!方能彰顯皇軍武運之長久!”
一名激進的少將參謀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
“玉碎?拿什麼玉碎?”
另一名相對理智的中將立刻反駁,他指著窗外,“城外是李雲龍的虎狼之師,裝備精良,彈藥充足!”
“天津陷落,海上退路已斷!城內糧食彈藥還能支撐幾天?”
“士兵士氣如何,諸位心裡不清楚嗎?真要逼得他們狗急跳牆,毀了這千年古都,你我都是歷史的罪人!”
“難道要向支那人屈膝投降嗎?這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是毫無意義的犧牲重要,還是保住更多將士的生命,保住這座城市,讓他們不至於對我們趕盡殺絕重要?”
雙方爭執不下,幾乎要拔刀相向。
下村定大將緊閉雙眼,手指用力揉著太陽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