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回應,只有一道道白色身影如同獵豹般散開,融入風雪與樹林的陰影之中。
山谷中心,岩石陣地的縫隙裡。
抗聯“不屈”小隊隊長,一個臉上帶著凍瘡、鬍子拉碴、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的中年漢子,代號“老槍”,打空了彈夾裡最後一顆子彈。
他熟練地卸下空彈夾,摸了摸腰間,那裡只剩下一個同樣空蕩蕩的子彈袋。
“隊長,沒子彈了!”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戰士,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他的槍早已成了燒火棍。
“我的也打光了!”
“手榴彈……只剩兩顆了……”
絕望的氣氛,瞬間淹沒了這最後十七名戰士。
他們衣衫襤褸,很多人的棉衣早已破敗,露出黑瘦的胸膛和凍得發紫的皮膚。
食物早已斷絕,靠著啃樹皮、吃雪團撐了三天。
原本以為能甩掉鬼子,沒想到還是被這支該死的“討伐隊”咬住了。
“狗日的小鬼子……”
老槍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裡面混著草根的纖維。
他看了看身邊,幾個重傷員躺在雪地裡,氣息奄奄。
還能動的戰士,也都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鬼子似乎也察覺到他們的抵抗減弱了,槍聲稍微稀疏了一些,一個蹩腳的中國話透過喇叭傳來:“裡面的,抗聯的!”
“投降皇軍,優待俘虜!”
“不投降,死啦死啦地!”
“放你孃的狗屁!”老槍怒吼回去,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抗聯只有站著死的爺們,沒有跪著生的孬種!”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那些年輕而堅定的面孔,心中一陣刺痛。
這些都是好苗子啊,本該有更好的未來……
他緩緩撿起腳下那顆唯一的、木柄已經被磨得光滑的邊區造手榴彈,擰開後蓋,拉出了拉火環。
幾個戰士默默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決絕,也紛紛握緊了手中沒有子彈的槍,或者撿起了地上的石頭。
“同志們,”老槍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咱們‘不屈’小隊,今天就算到這了。”
“黃泉路上,結個伴,到了下面,接著跟閻王爺幹鬼子!”
“不能當俘虜,不能給爹孃丟人!準備……”
“衝”字還沒出口——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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