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至少一個炮兵連的齊射火力，如同精確計算的死亡之雨，狠狠砸在了這支毫無防備的隊伍中間。
“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劇烈顫抖。
巨大的火球接二連三地騰起，黑色的硝煙混合著黃色的塵土，瞬間遮蔽了陽光。剛才還井然有序的行軍縱隊，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
一輛滿載士兵的卡車被直接命中，瞬間解體，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零件和殘肢斷臂。慘叫聲、爆炸聲、金屬扭曲聲混雜在一起，刺人耳膜。
小四川所在的卡車被近處爆炸的衝擊波狠狠掀翻。
他在天旋地轉中，只感覺懷裡的電話機重重砸在胸口，劇痛傳來，隨即整個人被甩出車廂，重重摔在泥地裡。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戰友淒厲的哀嚎，視野裡一片模糊，只有血色和火光。
“我的腿！我的腿啊！”
“醫護兵！救命！”
“二狗子！你醒醒！醒醒啊！”
混亂中，倖存者的呼喊顯得如此絕望和無力。
王老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他的額頭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糊住了半張臉。他踉蹌著撲向翻倒的卡車，試圖把被壓在下面的戰友拉出來，卻發現對方早已沒了聲息。
營長趙大虎的吉普車也被氣浪掀翻，他艱難地從車底爬出，軍裝破爛，滿臉是血和灰土。
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幾分鐘前還生龍活虎的部下此刻非死即傷，他雙目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炮兵！他孃的我們的炮兵呢！”趙大虎一把搶過通訊兵手中尚能使用的步話機，聲音嘶啞地對著話筒咆哮：“指揮部！指揮部！這裡是先鋒一營！我們遭遇敵軍重炮覆蓋！”
“座標區域 XXX，YYY！”
“請求炮火反制！”
“重複，請求炮火反制！”
“給我敲掉狗孃養的炮兵陣地！”
他下意識地認為，炮火來自正前方，那片他們即將進攻的鬼子防線縱深。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位於後方十公里的集團軍前進指揮部。
指揮部還在林風兌換的那個加固過的半地下掩體內，電話線和電臺天線密如蛛網。
集團軍司令員李雲龍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喝水，政委趙剛則對著地圖研究下一步推進路線。
林風則坐在一臺由系統兌換、外形經過偽裝的先進電臺前，似乎在監聽什麼。
當趙大虎帶著哭腔和憤怒的求救訊號傳來時，李雲龍“嘭”地一聲把搪瓷缸子砸在桌子上，熱水濺了一身也渾然不覺。
“什麼？！重炮覆蓋？！”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孃的！小鬼子還敢還手？還用的是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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