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當眾的精神鞭撻，比肉體上的懲罰更讓鬼子軍官感到恥辱，也讓我軍將士感到了極大的快意。
然而，極致的興奮之後，總會有更深沉的東西浮上心頭。
林風走到了李雲龍和趙剛身邊，看著眼前歡呼的人群，沉聲提議：“司令員，政委。勝利值得慶祝，但我們不能忘記，為了獲取炮群位置，先鋒一營的同志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我提議，為所有在此次‘鬼炮’襲擊中，以及歷次戰鬥中犧牲的戰友，默哀。”
這話如同一聲清磬，讓喧鬧的現場迅速安靜下來。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轉向全體官兵，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同志們！靜一靜！”
“都給老子靜一靜！”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李雲龍摘下帽子，趙剛、林風以及所有在場的軍官、士兵，都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軍帽或鋼盔。
“默哀！”李雲龍嘶啞著嗓子喊道。
所有人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清晨的山風吹過，帶著涼意，捲動著硝煙未散的氣息。
空氣中只剩下火焰在遠處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風掠過山巒的嗚咽。
一分鐘，漫長而肅穆的一分鐘。
無數張年輕而鮮活的面孔在腦海中閃過，他們永遠倒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勝利的喜悅與失去戰友的悲痛，這兩種極端的情感在這一刻猛烈地交織、拉扯，讓許多硬漢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紅，緊咬著嘴唇，拳頭死死握緊。
默哀結束，氣氛依舊沉重。
李雲龍重新戴上帽子，目光掃過全場，恢復了那種一往無前的豪氣：“弟兄們！血不會白流！鬼子欠下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打掉了這‘鬼炮’，咱們進攻的道路就暢通無阻！”
“鬼子的脊樑骨，被我們敲斷了！”
“接下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用更猛的進攻，告慰犧牲的弟兄！”
“血債血償！”
“進攻！進攻！”
戰士們紅著眼睛，發出震天的怒吼，士氣非但沒有因默哀而低落，反而化悲憤為力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頂點。
指揮部內，核心層再次聚攏在地圖前。
李雲龍一拳砸在九州中北部區域：“老林，拔掉了這顆釘子，咱們面前就是一馬平川！”
“鬼子的防線出現了巨大缺口！”
趙剛補充道：“更重要的是心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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