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對敵人的玉碎不屑一顧，他的臉上沒有李雲龍那樣的急躁，也沒有趙剛外露的憂色，很冷靜。
林風指了指鋪在彈藥箱上的軍用地圖，上面已經被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
“軍長，政委，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我剛剛用無人機做了低空偵察。”
“鬼子不僅工事堅固，而且採用了標準的反斜面防禦戰術。”
“我們的大部分直射火力和營連屬迫擊炮，要麼打不到，要麼打上去效果有限。”
“他們的核心指揮所和炮兵觀察點，很可能設在那些天然溶洞裡，我們的炮火很難有效覆蓋。”
他拿起一支鉛筆，在地圖上黑雲谷的核心區域畫了一個圈：“這裡是他們的防禦樞紐。”
“我們的坦克上不去，步兵強攻，等於用戰士們的血肉之軀去撞敵人的鋼鐵堡壘。”
“那怎麼辦？”
“難不成圍著他媽一年半載？”
李雲龍煩躁地一拍大腿，“老子等得起，全國的解放事業等不起！”
“再硬的王八殼子，也得給他砸開！”
就在這時，觀察所的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通訊員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報告！三團一營派出的迂迴偵察分隊……在二號側翼谷地遭遇猛烈伏擊！分隊……幾乎全軍覆沒！”
“什麼？！”李雲龍猛地搶過電話，“張大彪！你他孃的給老子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三團長張大彪帶著哭腔和無比憤怒的彙報聲：“軍長！狗日的小鬼子太陰毒了！”
“他們在谷地裡放了幾個看似受傷掉隊的傷兵，我們的戰士上去想救助……結果……結果那傷兵身下壓著觸發雷！”
“周圍山壁上至少五個隱蔽火力點同時開火……機槍、擲彈筒……我們一個排的精銳……就……就這麼沒了啊！”
觀察所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雲龍握著電話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知道了。給老子把烈士的遺體搶回來！”
他重重地摔下電話，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風：“聽見沒？林風！鬼子在用他孃的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老子的兵，不能這麼白死！”
“你必須給我想辦法！立刻！馬上！”
趙剛也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沉聲道：“這是對我們人道主義精神的褻瀆！必須讓敵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前線指揮所裡，訊息已經傳開。
幾個剛從前線撤下來休整的連長、排長紅著眼睛衝了進來，身上還帶著硝煙和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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