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持續了數小時的、荒唐而血腥的政變,在東部軍和近衛師團反正部隊的聯合鎮壓下,如同陽光下的泡沫,迅速破裂、消散。
廣播室內,技術人員顫抖著,從隱秘的保險櫃裡,取出了那張關乎世界和平的、珍貴的終戰詔書錄音盤,緊緊抱在懷裡,淚流滿面。
宮牆之外,東部軍計程車兵們開始清理現場,收攏叛軍俘虜。
……
九州密室內,林風看著光幕上畑中健二自殺的畫面,看著皇宮逐漸恢復秩序,看著那張錄音盤被安全取出,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鬧劇收場了。”
能量光幕使用時間也正好到了,消失於無形。
林風站起身伸個懶腰。
接下來,該是聆聽“終戰詔書”的時候了。
1945 年 9 月 10 日,正午。
九州,第一快速反應集團軍前沿指揮部。
陣地上,戰壕裡,臨時搭建的營區空地上,乃至每一輛坦克、每一門火炮的旁邊,黑壓壓地站滿了、或坐滿了人。
從集團軍總司令李雲龍,到剛剛補充進來的新兵蛋子,從林風這樣的特殊存在,到每一個炊事員、衛生員、通訊兵……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原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甚至連大聲喘息都成了一種奢侈。
成千上萬人聚集的地方,似乎只有風吹過的聲音,緊張的心跳聲。
李雲龍就站在指揮部外一個稍微隆起的土坡上,沒有像往常那樣叉著腰罵娘,也沒有焦躁地踱步。
他像一尊風化的石雕,一動不動,只是那雙佈滿血絲、見慣了屍山血海的眼睛,此刻卻死死盯著東北方向——東京所在的方向。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架磨損嚴重的德制望遠鏡,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額角上的汗珠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砸在滾燙的泥土上,瞬間蒸發,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趙剛站在他身旁稍後一步的位置,身姿依舊挺拔,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壯闊。
他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支紅藍鉛筆,那是他平時在地圖上勾勒敵我態勢、擬定作戰計劃的工具。
此刻,那支鉛筆承受著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力量。
林風則靠在一輛謝爾曼坦克冰冷的履帶擋板上,眼神平靜地掃過周圍每一張緊繃的、年輕的、或是飽經風霜的臉。
他能清晰地“聽”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幾乎要實質化的緊張、期盼,還有一絲深藏的不敢置信。
與所有人不同,他“看”到的更多——系統介面上,代表功勳值的數字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無聲地跳躍、累積,那是促成“東瀛投降”這一史詩級事件所帶來的海量回報。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聽覺,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陣地中央那幾個被技術兵小心翼翼除錯著的、連線著大功率擴音器的收音機上。
那黑色的方匣子,此刻彷彿是連線著另一個世界、決定所有人命運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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