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省大樓,大臣辦公室。
阿南惟幾大將幾乎是一夜未眠,眼中血絲密佈,正對著牆上的巨幅軍事地圖,思考著“決號作戰”最後的兵力調配。
他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內心充滿焦躁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份潔白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紙片,就那樣靜靜地、突兀地,躺在他寬大辦公桌的正中央。
怎麼可能?!
他猛地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和窗戶。
門窗完好,沒有任何被闖入的痕跡。
這紙……是怎麼進來的?
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他強作鎮定,幾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張紙。
目光掃過。
起初是暴怒——“汙衊!這是無恥的汙衊!”
他看到那些熟悉的同僚和下屬的名字被羅列,罪行被詳述。
但很快,他的怒罵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幾行小字,關於他自己。
“……阿南惟幾,除上述戰爭責任外,曾於昭和 XX 年,秘密挪用部分特別軍事行動經費,約合黃金 XXX 兩,透過瑞士銀行賬戶,轉移至其女婿在巴西經營的莊園,以作……”
“八嘎!!!”
阿南惟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額頭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這不可能!
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隱秘,連他最信任的副官都不知道具體細節!
對方怎麼可能知道?!
連具體數額和去向都一清二楚!
這不是情報,這是,這一定是妖術!
“鏘——”的一聲。
怒不可遏的阿南惟幾猛地抽出象徵身份的指揮刀,雪亮的刀鋒帶著歇斯底里的狂怒,狠狠劈向面前的實木辦公桌!
“哐!咔嚓!”
厚重的桌角被硬生生劈裂,木屑紛飛。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持刀的手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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