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鬼子司令部禮堂。
精心佈置過的審判廳內。
空氣裡瀰漫著新刷油漆的味道。
禮堂主席臺後方。
巨大的紅色橫幅上:“九州地區華國人民抗日武裝臨時軍事法庭”一行白色大字,熠熠生輝。
正中央,一面巨大的華國國旗平整懸掛,那鮮豔的紅色,彷彿是無數先烈用鮮血染就。
臺下,座無虛席。
前排是特邀的各國記者,他們的相機鏡頭齊刷刷的對準了空蕩蕩的被告席。
後方,則是穿著整齊軍裝的第一快速反應集團軍的指戰員代表,以及部分被允許旁聽的、面容枯槁卻眼神熾熱的九州解放區民眾代表。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只有人們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調整坐姿時木質座椅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李雲龍、趙剛、林風三人坐在旁聽席最前排。
李雲龍一身筆挺的將軍服,風紀扣卻依舊習慣性地扯開,他雙手抱胸,濃眉緊鎖。
一雙虎眼死死盯著被告席,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把即將押上來的鬼子生吞活剝。
他壓低嗓子,帶著不耐煩對身旁的趙剛嘟囔:“老趙,要我說,審個屁!”
“把這些狗孃養的挨個拉出去斃了,給犧牲的同志們祭旗,多痛快!”
“搞這勞什子法庭,文縐縐的,耽誤工夫!”
趙剛穿著一塵不染的政工幹部服,坐姿挺拔如松。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李,正因為我們不是他們,我們才必須這麼做。”
“鬼子可以不講道理,可以肆意屠殺,但我們不行。”
“審判,是用法律和事實告訴他們,也告訴全世界,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野蠻!”
“這比單純的槍斃,更能打垮他們的精神,更能告慰犧牲的同志和同胞。”
林風坐在趙剛另一側,他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中山裝,顯得幹練而神秘。
他聽著李、趙二人的爭論,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腦海中,系統介面正無聲閃爍,【高階錄音證據復原模組已載入】、【初級心理應激分析儀(測謊)已就位】的提示清晰可見。
林風微微側頭,對李雲龍低聲道:“軍長,政委說得對。”
“讓這些劊子手在全世介面前承認自己的罪行,在法律的審判下走向滅亡,比讓他們默默無聞地死掉,更能彰顯我們的勝利,也更能徹底地清算這筆血債。”
“而且,”林風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有辦法,讓他們想狡辯都難。”
李雲龍哼了一聲,沒再反駁,但抱著胳膊的手緊了緊,顯然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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