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雲青的眼中,綠油油的視野裡,碎石、枯草、遠處的樹影都一覽無餘。
突然,他鏡筒裡的景象微微一頓——河床對岸的緩坡上,似乎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動。
他們的動作輕盈而詭秘,而且行進路線極其刁鑽,專挑陰影和障礙物掩護。
“有情況!”史雲青立刻壓低聲音透過步話機報告,“方位東南,河床對岸,發現不明身份人員約一個班,行動可疑,正向指揮部方向運動!”
“收到!繼續監視,二組、三組向該區域靠攏,無聲接敵,確認身份!”偵察連長冷靜的聲音傳來。
很快,另外兩個小組也從不同方向悄然圍攏過來。
藉助夜視儀的優勢,他們清晰地看到,這夥人雖然穿著與我軍相似的土黃色棉衣,但細節處卻漏洞百出。
軍帽的戴法、綁腿的打法、甚至肩上槍帶的掛法,都帶著明顯的國軍習慣。
更關鍵的是,他們手中端著的,幾乎全是清一色的美製自動武器,這在普遍使用日械或“萬國牌”的我軍中極為罕見。
“是敵人!特務!”偵察連長立刻判明,“準備行動,儘量抓活的!用這個!”
他指了指戰士們裝備的帶有碩大消音器的司登式衝鋒槍和幾把特製的強弩。
滲透的敵特務連也十分警惕,分散成數個戰鬥小組,交替掩護前進。
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在對方“黑夜魔眼”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咻!”“咻咻!”
幾聲微不可聞的弩箭破空聲響起!
河床邊,兩名負責側翼警戒的敵特悶哼一聲,喉嚨或胸口被弩箭穿透,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
幾乎同時,幾個黑影從陰影中撲出,手中的“悶聲”司登衝鋒槍噴出短暫的火舌。
“噗噗噗……”
低沉的射擊聲被風聲掩蓋,另外幾名敵特在近距離被打成了篩子。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結束,一個班的敵特滲透小組被無聲清除,只有帶隊的那個少尉排長,被史雲青一個精準的槍托砸在頸側,暈了過去。
“報告指揮部,老鼠逮住一窩,留了個舌頭!”偵察連長彙報道。
指揮部裡,李雲龍接到訊息,猛地站起身:“好!幹得漂亮!”
“給老子把那個舌頭弄回來!”
“老子要親自問問,廖耀湘還想玩什麼花樣!”
林風卻顯得更為冷靜:“軍長,審訊交給專業的人。我們得利用這個機會,撬開更大的價值。”
很快,那名被俘的敵特排長被拖回了指揮部。
他醒來後,起初還十分硬氣,叫囂著“為國盡忠”。
但在林風結合心理攻勢和一點點來自未來的審訊技巧(以及李雲龍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的“配合”)下,他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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