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禮,於公於私,都讓人挑不出毛病,既支援了工作,又飽含情誼。
這邊還沒登記完,華東野戰軍的代表也到了。
帶來的除了茶葉絲綢,還有幾十壇泥封的陳年紹興黃酒,以及幾位眉清目秀、抱著琵琶三絃的文工團女兵。
“首長們知道林參謀長和司徒部長不喜歡俗物,特命我們送來家鄉薄酒,並讓文工團的同志在婚禮上彈唱助興,添點雅緻。”
華東的代表說話文縐縐的,與王雷的粗獷形成鮮明對比。
院子裡更加熱鬧了。
酒香混合著脂粉香,沖淡了之前的雜亂感。
李雲龍看著那幾十壇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被趙剛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林風和司徒瑩聞訊也從後院趕了過來。
看到這絡繹不絕、真情洋溢的場面,兩人既是感動,又覺負擔。
司徒瑩悄悄拉了拉林風的衣袖,低聲道:“這……這也太隆重了,我們怎麼受得起……”
林風握了握她的手,剛想說話,目光卻被角落裡幾個沉默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是幾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上還帶著明顯傷疤的軍人。
他們既沒有喧譁,也沒有急著呈上禮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望著這邊。
為首的一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
林風心中一動,邁步走了過去。
李雲龍和趙剛也注意到了這邊,跟了上來。
“同志們,你們是……”林風溫和地開口。
那為首的軍人,年紀不大,左邊臉頰有一道猙獰的彈疤,讓他看起來有些兇悍,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
他見到林風,身體猛地繃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報告林參謀長!原東北野戰軍第二縱隊五師三團一營尖刀連,連長,周鐵柱!現奉命調入快速反應集團軍直屬偵察營,報到!”
周鐵柱!
林風立刻想起來了,錦州外圍攻堅時,就是這個愣頭青連長,帶著他的尖刀連,頂著敵人密集的火力,硬是炸開了三道鐵絲網,為後續部隊打開了通道。
當時他身中兩彈,差點就沒救回來,是林風親自帶人用擔架把他從死人堆裡搶出來,用了系統兌換的抗生素才撿回一條命。
“是你啊,鐵柱!傷都好利索了?”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切。
“報告參謀長!全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繼續衝鋒!”周鐵柱胸膛一挺,隨即,他臉上的剛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裡那個油布包裹捧了過來。
院子裡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小小的油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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