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二樓的氣氛緊繃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溫承舟身後的隨從們早已擼起了袖子,眼神兇狠地盯著林風一行人,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動手。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鄰桌一位老者輕輕咳嗽了一聲。
“溫公子,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老者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咱們幻月城有規矩,修士不得在城內比試打鬥,更不能恃強凌弱欺負普通人,您這是忘了?”
這話一齣,溫承舟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怎麼可能真的忘了幻月城的規矩?
這規矩是千年前修真界的大佬們共同定下的,凡是州城以上的城池都必須遵守,由各城城主親自維護。
一旦違反,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城池,重則直接就地正法。
想到這裡,溫承舟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 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竟差點犯了這麼大的忌諱。
他身後的隨從們更是瞬間蔫了下去,一個個悄悄收回了擼起的袖子,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的模樣。
看那名老者的服飾,顯然就是城主府的人。
溫承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老者拱了拱手錶示服從他的意見,然而他的眼神卻依舊陰鷙地盯著林風:“別以為有規矩護著你,你就能在這裡囂張!”
林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溫大公子,明明是你帶著人過來找茬,現在倒反過來指責我囂張?怎麼,是覺得在柳泉縣丟的臉還不夠,想在幻月城再丟一次,讓大家都看看你溫家子弟的‘能耐’?”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溫承舟的痛處。
當初在柳泉縣,他被林風當眾打臉還不算,後來堂哥和家族老家主替他出頭,結果也被林風弄得下不來臺。
就因為這事,他還被家族長輩狠狠訓斥了一頓,這事像根刺一樣,一直紮在他心裡。
如今被林風當眾提起,溫承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耳根都紅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溫承舟怒聲喝道,語氣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這裡是幻月城,可不是你一個散修能放肆的地方!”
“牙尖嘴利,卻沒半點真本事。” 林風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笑意裡滿是不屑,“我看你還是回去再喝兩年奶,等長點心眼再出來混吧,免得丟了溫家的臉,也丟了紈絝子弟的‘排面’。”
一旁的湯鐵戈聽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拍著桌子附和:“沒錯沒錯!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紈絝?”
“你放屁!” 溫承舟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湯鐵戈就要衝上去。
可腳剛邁出一步,餘光看到旁邊的老者,幻月城的規矩又在腦海裡響起 。
他要是真在這兒動手,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最終,他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客棧掌櫃早就嚇得躲在一旁,這時也連忙跑過來打圓場:“溫公子,這位客官,都是誤會!大家出門在外,何必鬧得這麼劍拔弩張?不如各退一步,這事就算了,如何?”
“算了?” 溫承舟冷哼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林風,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今天這事絕不能算!我溫承舟與他不共戴天,不讓他付出代價,誓不罷休!”
林風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看著溫承舟緩緩開口:“想讓我付出代價?可以。怎麼搞,你儘管提。”
溫承舟咬了咬牙,心中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他冷笑一聲,刻意拔高了音量:“我倒不是怕了規矩,只是不屑在城內動手,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林風,你敢不敢跟我約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