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映得城門樓子上的 “石頭城” 三個大字透著股猙獰的鐵色。
林風一行人剛踏進城內,便覺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的店鋪倒是掛著各色幌子,綢緞莊的綾羅、鐵匠鋪的兵刃、酒肆的幌子隨風晃盪,琳琅滿目,可街上卻沒幾個行人。
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瞧見鏢隊這一行人,更是遠遠地便繞開了。
“這城裡,怎麼靜得邪門?” 湯鐵戈勒住馬韁,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掃過兩側緊閉的門窗,“大晚上的,連個喝酒猜拳的都沒有,透著股子鬼氣。”
林風沒說話,只是神識鋪得更開了些。
方圓數里內,除了他們這支鏢隊的氣息,還有數十道隱晦的氣息蟄伏在暗處,有的在屋頂,有的在巷口,甚至連城門樓的陰影裡,都藏著至少三道金丹期的氣息。
這些人都沒動,只是像盯著獵物的豺狼,默默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別多言,速走。” 林風低聲吩咐,“這石頭城不宜久留,咱們直接穿城而過,去西門出城。”
趙鏢頭和張鏢師也是久經江湖的人,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當下不再耽擱,催著趟子手們趕著鏢車,快步朝著西門的方向行去。
百花門的蘭芷五姐妹緊緊跟在鏢車兩側,五人氣息相連,隱隱結成一個防禦陣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蘇輕禾則寸步不離地跟在林風身邊,小手攥著腰間的短劍,俏臉上滿是緊張,卻還是強撐著問道:“大哥,那些藏著的人,會不會動手?”
“暫時不會。” 林風淡淡道,“他們在等指令。”
話音剛落,前方的西門方向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十幾個身著黑衣的漢子,手持火把,攔在了城門口。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袒露的胳膊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眼神如鷹隼般掃過鏢隊的車馬,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站住!此乃黑風嶺石頭城地界,過往商隊,一律查驗抽頭!按規矩,繳貨物價值的兩成,便可放行!”
這話一齣,趟子手們頓時有些騷動。
趙鏢頭卻顯得鎮定,他翻身下馬,衝著那領頭的壯漢拱了拱手,臉上堆著幾分客套的笑意,伸手便從懷裡摸出一大沓銀票,塞進了對方的手裡,壓低了聲音道:“這位兄弟,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貨物粗笨,不值什麼錢,這些銀票,權當是給兄弟們買酒喝的,還望行個方便。”
那壯漢掂了掂手中的銀票,厚度讓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假意翻了翻,又打量了一番鏢隊眾人 ,咧嘴一笑,衝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搬開路障,放他們出城!”
手下們立刻七手八腳地挪開了堵在城門口的柵欄,讓出了一條通路。
“多謝兄弟!” 趙鏢頭抱了抱拳,轉身便催著鏢車出城。
一行人快馬加鞭,出了西門,身後的石頭城很快便被夜色吞沒。
直到離城門數里之遙,大夥兒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些。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過了黑風嶺。” 張鏢師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這黑龍城主,倒也算是守規矩。”
“驚喜啊。” 一個趟子手咧嘴笑道,“我還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戰呢,沒想為麼就搞定了。”
湯鐵戈哼了一聲,不屑道:“管他什麼古怪,只要別來惹咱們,老子還懶得動手。他要是識相,這筆買賣就這麼算了;要是不識相,老子的刀,可不認什麼城主!”
林風沒接話,只是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神識裡,那幾道蟄伏在石頭城的隱晦氣息,竟有幾道跟了出來,只是遠遠地綴在後面,並沒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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