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失望吧。
他不想看到她臉上那種表情。
可是心裡好難受。
裴則謹到房間裡，給自己紮了兩針。
現在只有痛感能讓他保持清醒。
針劑注射進身體，開始劇烈撕扯神經。
他的脖頸浮現出鱗片，在櫃子上的玻璃面板上映出幻彩。
“我想抱著美人魚的大尾巴睡覺！”許南雁嘚瑟的話又響起。
裴則謹後腰騰起一層熱，她這句話就足夠點燃一切。
他乾脆直接拉開窗戶，一躍而下。
全然沒有看到正在視窗站著的許南雁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樓上跳下去，大步往鏡湖的方向去了。
夜風是冷的，可是吹不熄他心頭的火。
鏡湖的水比之前還要冰，可是他怎麼沉浸其中，都沒有辦法壓下身上的熱。
裴則謹沉在鏡湖水底，睜眼看著被眼前被水波割開，破碎的月光。
我要抱著魚尾巴！好美呀！
裴則謹渾身燥熱，瞳孔逐漸化成了豎瞳。
水下的雙腿也隨之分化成魚尾。
魚尾一擺，掀起一層水浪，將他推動。
他緩緩閉上了眼，就像這些天做的那樣，任由水流帶動著他。
只有沉靜的水，包裹著他，好像是她在抱著他般。
“嘩嘩。”
“咚。”
水底傳來異響，裴則謹睜開眼看，一雙潔白的赤足正一階一階地往水下走。
“嘩啦！”他從水面冒出。
許南雁嚇了一大跳！
“哥，你潛泳的時間也太長了！”許南雁滿臉擔心，急著想去抓裴則謹，“我喊你好幾聲，你都不回應我！嚇死我了！”
石階很滑，許南雁身子前傾，眼看就要撲進水裡。
裴則謹魚尾一擺，就迅速游過來，撐住了她的手，將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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