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大會結束了。那些光,那些使者,那些世界,那些魂,都留在了身後。三神走在歸途上,糖寶蹲在李狗蛋肩頭,小咚飄在靈瑤身邊。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鐘聲。咚。咚。咚。那是糖寶的尾巴尖在閃,它在數步子。一步,兩步,三步——數到一萬步的時候,它忽然開口了。
一、數步子
“一萬。”糖寶說。
李狗蛋笑了。“一萬什麼?”
“一萬步。從天仙台走到這裡,一萬步。”糖寶歪著腦袋想了想,“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家?”
李狗蛋看了看前方。前方什麼都沒有,只有虛空,只有路,只有他們自己的光。他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也許一萬步,也許十萬步,也許——更久。但他沒有說不知道,只是把懷裡的絨毛又摸了摸。絨毛暖暖的,軟軟的,像是在說——“快了。”
“快了。”李狗蛋說。
糖寶點點頭,繼續數。一萬零一步,一萬零兩步,一萬零三步——數到兩萬步的時候,它又開口了。
二、怕不怕
“你們,怕不怕?”糖寶問。
靈瑤看著它。“怕什麼?”
糖寶想了想。“怕——天仙大會。那些天仙,好厲害。它們的道,好烈。它們的鬥,好強。你們接的時候,怕不怕?”
靈瑤沒有回答。她想起那個天仙打過來的道,最烈的光,最銳的力,最深的怕。她怕過。怕李狗蛋接不住,怕他碎,怕他散。但她沒有說,只是笑了笑。“不怕。因為——他在。”
她看向李狗蛋。李狗蛋也笑了。“我也不怕。因為——你們在。”
林婉清也笑了。“我也不怕。因為——絨毛在。”
糖寶聽著,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它沒有絨毛了,絨毛在三神懷裡。但它有他們,他們在,就不怕。
三、路上的世界
走了三萬步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個世界。很小,很弱,很舊。它飄在虛空中,晃晃悠悠的,像隨時會散。糖寶從李狗蛋肩頭跳下來,跑到那個世介面前,蹲下來。“你怎麼了?”
世界顫了一下,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要散了一樣。“我,病了。病了很久。等了好久。等不到人。以為——等不到了。你們——來了。”
糖寶回頭看著三神。三神點點頭。它轉回去,看著那個世界。“我們來了。你——慢慢說。我在聽。”
世界開始說。說它怎麼誕生的,說它怎麼長大的,說它怎麼病的。說它等了多久,說它多怕,說它多——想被記住。糖寶聽著,一直聽著。聽了一天,聽了一夜,聽了一天一夜。世界說完了,不哭了。它的光,亮了一分。
“你,還在?”世界問。
糖寶點點頭。“在。一直在。”
世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以繼續等了。等——好起來。”
糖寶笑了。它站起來,轉身走回李狗蛋身邊,跳上肩頭。“走吧。”
李狗蛋問:“不救了?”
糖寶搖搖頭。“救了。它只是需要有人聽。聽了,就好了。”
四、更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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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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