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老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倒出一粒丹藥於掌心。
丹藥只有黃豆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淡青色,表面隱隱有一層極其細密的、如同水波般的天然丹紋,在光線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丹體渾圓,毫無瑕疵,更無絲毫雜色或焦糊跡象。
“丹紋自生……丹香純而不散……丹體圓潤無瑕……”陳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他捏起丹藥,湊近細看,又以一絲真元探入感應。
臺下眾人早已被那奇異的丹香吸引,此刻見陳老如此反應,更是好奇不已,紛紛伸長脖子。周明軒臉上的譏誚也僵住了,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陳老手中的丹藥。
良久,陳老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狗蛋的目光充滿了讚許與探究:“小友……這‘清元丹’,可是你親手所煉?”
“正是。”狗蛋點頭。
“了不得,了不得啊!”陳老捻鬚感嘆,“此丹雖只是一階,但煉製手法極為精妙!藥性融合完美,雜質近乎於無,更難得的是,丹中蘊含一股溫和渾厚的生機之氣,對滋養經脈、純化真氣有奇效!其品質……已臻一階丹藥的極致,甚至……隱隱觸及二階的門檻!老朽在此坊市數十年,所見一階丹藥無數,能達到此等品質的,屈指可數!”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一階丹藥的極致?觸及二階門檻?還是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散修之手?!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引以為傲的“清心滌塵丹”也不過是二階下品,而且是耗費了不少珍貴材料、在師長指點下才僥倖成功。眼前這散修隨手拿出一瓶一階丹藥,竟能得到陳老如此高的評價?!
“陳老,會不會……看錯了?”周明軒忍不住道,“或許只是丹藥表面功夫做得好,實際藥效……”
“周公子若不信,可親自驗看。”陳老將丹藥遞向周明軒,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周明軒接過丹藥,學陳老的樣子觀色、聞香、探入真元……越是查驗,他心中越是震驚,臉色也越是陰沉!這丹藥的品質,竟真如陳老所說,完美得不可思議!藥力純淨溫和,結構穩定,甚至比他服用過的某些丹霞宗出品的同類型丹藥感覺還要舒服!這怎麼可能?!一個散修,如何能有這般精妙的控火、融藥、凝丹手段?!
“如何?”陳老問。
周明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貶低的話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睜眼說瞎話,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更是丹霞宗的臉。他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確……確是品質上佳。”
這一句話,無異於承認了狗蛋的丹術!庭院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和議論聲。看向狗蛋的目光,瞬間從之前的輕視、好奇,變成了驚訝、欽佩,甚至有一絲火熱——能煉製出如此品質丹藥的煉丹師,哪怕只是散修,也值得結交啊!
狗蛋卻依舊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對著陳老拱了拱手:“陳老謬讚了。晚輩只是按部就班,僥倖成丹而已。比起丹霞宗傳承有序、博大精深,晚輩這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這番話,既給了陳老面子,也並未咄咄逼人,反而顯得謙虛得體。與周明軒之前的倨傲形成鮮明對比。
陳老眼中讚賞更濃,哈哈一笑:“小友過謙了!丹道一途,達者為先。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未來不可限量!不知小友師承何方?這煉丹手法,似乎與當今主流頗有些不同,倒有幾分上古遺風。”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狗蛋早有準備,淡然道:“家師乃是山野隱修,名諱不便提及。所學也多是些殘篇古籍,自行摸索,讓陳老和諸位見笑了。”
山野隱修,古籍殘篇……這解釋雖模糊,卻也能說得通。修真界廣袤,總有一些前輩高人隱居,留下傳承也不稀奇。
周明軒站在一旁,臉色青白交加,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小丑。本想借機打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彰顯宗門威嚴,卻反被對方用實實在在的丹藥品質打了臉!周圍那些原本帶著崇拜看向他的目光,此刻似乎都變得有些異樣。
他再也待不下去,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帶著同樣臉色難看的同門,匆匆離開了庭院。背影頗有些狼狽。
狗蛋並未在意他的離去。經此一事,他在這小小“丹道小會”上,算是初步立住了腳跟。陳老對他態度明顯更加親近,不少散修也主動上前攀談,詢問能否定製或購買“清元丹”,或者請教一些煉丹問題。
狗蛋來者不拒,態度溫和,有選擇地回答了一些不涉及核心傳承的常見問題,並答應可以為幾位急需的修士少量提供“清元丹”,但需要他們自備部分材料。
他知道,光憑一種一階丹藥,還不足以真正震懾四方。但這是一個開始。他展示了價值,獲得了認可,也初步建立了一個小小的、以煉丹技藝為核心的人脈圈子。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次小小的“比拼”,他驗證了《青囊經》煉丹術在此界的獨特價值與潛力。這讓他對未來的路,更加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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