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來自生命之樹源核的脈動,在李狗蛋的法則核心深處,日夜不息地迴響。
微弱。纖細。古老。疲憊。
卻堅韌如亙古長夜中唯一不肯熄滅的星火。
自麒麟傳承至今,已過去了三十七個萬界標準日。三十七日內,李狗蛋未曾離開靈樞殿半步。他就立於萬靈丹之下,閉目凝神,任由那縷脈動與自身的“生機賦予”權柄,進行著緩慢而深刻的交融。
靈瑤與林婉清亦在殿中。
她們同樣在接受那生命本源之息的浸潤,同樣在與那垂老的源頭建立著無人可見的連線。但她們都知道,這一次突破的契機,不在自己,而在李狗蛋。
因為他是生機賦予者。
因為他與源頭的羈絆,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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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飽和:當給予者開始接納
第三十八日破曉(如果無維度空間有“破曉”這個概念),李狗蛋睜開了眼。
他的眼眸深處,那曾倒映著萬界生滅迴圈的璀璨星河,此刻已被一層極其柔和、極其內斂的溫潤光澤所取代。那不是光芒的消退,而是光芒的沉澱——如同正午烈日,終於沉入地平線,化作落日餘暉中那令人心安的溫度。
“婉清,”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呢喃,“你為我鋪了那麼多年的路。”
“現在,告訴我,這條路的前方,是什麼?”
林婉清凝視他片刻。
而後,她伸出手,在那無形的趨勢圖譜上,輕輕一指。
“你自己看。”
李狗蛋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見了自己的法則核心。
那顆由“創生迴圈之則”凝聚而成的、璀璨而活躍的光團,此刻正在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化。光團內部,那枚自大乘中期便一直存在的“存在潛能原點”,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震顫著。
而震顫的源頭,正是那縷來自生命之樹源核的脈動。
給予者在接受。
生機賦予者,正在被源頭賦予。
這是李狗蛋自青石村行醫以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一生予人。
予王嬸藥,予張爺針,予鄉親們活路,予萬界生機。
他從未問過,當給予者枯竭時,誰來給予他?
而今,那垂老的源頭,以它最後的力量,微弱地、執拗地、不肯停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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