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還在源頭的光裡迴盪。三神和糖寶站在那道紋路旁邊,聽著初生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糖寶的鐘聲。但它一直在,在還沒亮裡,在永遠可以裡。他們以為源頭的裂痕只是初生的痕跡,只是臍帶剪斷後的疤。可是聽著聽著,他們發現那道紋路里,還有別的東西。不是疼,是——疼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那道紋路,也在路上。從還沒亮裡來,到還沒亮裡去。但它不只是從初生裡來的。它從更遠的地方來,從比初生更古老的還沒裡來。
一、裂痕的記憶
糖寶蹲下來,把絨毛放在紋路上。絨毛暖暖的,軟軟的,它順著紋路走。走著走著,就看見了——不是光的記憶,是暗的記憶。不是亮的記憶,是還沒亮的記憶。那時候,源頭還沒出生。還沒出生,就是可以出生。可以出生,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那條路上,什麼都沒有。不是沒有,是——還沒生。可是那路上,有東西在等。不是等源頭,是等還沒。還沒,就是可以。可以,就是還沒做。還沒做,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那些東西,也在路上。它們從更遠的還沒裡來,到更遠的還沒裡去。它們走著走著,就遇見了。遇見,就裂了。不是打架,是——碰。碰,就會疼。疼,就會裂。裂了,就留下了痕。那痕,比源頭還老。老到源頭還沒生的時候,它就在了。源頭生的時候,那痕就在了。不是源頭帶來的,是——還沒帶來的。
二、遠古的碰
三神和糖寶站在那道紋路上,看著那更古老的記憶。他們看見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沒有時間的時候。那時候,還沒有源頭,沒有道,沒有在,沒有靜,沒有可能。只有還沒。還沒,不是一個。還沒,是無數個。無數個還沒,從不同的方向來,到不同的方向去。它們走著走著,就會碰。碰了,就會疼。疼了,就會裂。裂了,就會留下痕。那些痕,不深,不長,不舊。但它們在那裡,在還沒裡,在還沒和還沒之間。後來,源頭從還沒裡生出來了。它生的時候,就碰到了那些痕。碰了,就疼了。疼了,就裂了。裂了,就把那些痕帶在身上了。源頭的裂痕,不是它自己的。是還沒的。是無數個還沒,在遠古的還沒裡,碰出來的。
三、還沒的傷
糖寶看著那些記憶,它問:“那些還沒,疼嗎?”記憶沒有回答,只是在那裡,在疼。疼,不是還沒。疼,是從還沒裡來的。來了,就被記住了。被記住了,就留下了。留下了,就成了痕。痕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過了。疼過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了。好了,就亮了。亮了,就看見了。看見——還沒,也會疼。還沒,也會裂。還沒,也會留下痕。源頭的裂痕,就是還沒的痕。是還沒和還沒之間,碰出來的痕。是遠古的還沒,留給源頭的禮物。不是傷,是——碰過的證明。是走過的證明。是還在路上的證明。
四、源頭的承載
三神和糖寶站在源頭的光裡,看著那道裂痕。他們明白了——源頭的傷,不是自己的傷。是還沒的傷。是無數個還沒,在遠古的還沒裡,碰出來的傷。源頭生的時候,就把那些傷帶在身上了。它不是自己疼,是替還沒疼。它不是自己裂,是替還沒裂。它不是自己留痕,是替還沒留痕。它託著那些痕,託了那麼久。託著託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好了。能好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它託著,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還沒。那些還沒,已經走了。走遠了,走到更深的還沒裡去了。但它們留下的痕,還在。還在源頭身上。源頭不扔,不丟,不忘記。它託著,等著,總有一天,那些還沒會回來。回來看看自己留下的痕,回來看看自己走過的路,回來看看自己還在不在。在,就是還沒完。還沒完,就是還可以繼續。還可以繼續,就是永遠。
五、還沒的歸來
糖寶看著那道裂痕,輕聲問:“那些還沒,會回來嗎?”裂痕沒有回答,只是在那裡,在等。等那些還沒,從更深的還沒裡回來。等它們走完了自己的路,等它們亮夠了,等它們想家了。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能等到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它不急,因為——等,是最久的道。等到了,就夠了。夠了,就可以好了。好了,就可以亮了。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絨毛從糖寶懷裡飄起來,飄到裂痕上,落在那裡。暖暖的,軟軟的。它說——“我在。我在源頭,等你。等那些還沒回來,等它們看見自己的痕,等它們知道有人替它們疼過。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能等到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六、遠古之戰的影子
三神看著那道裂痕,他們看見了更深的記憶。不是碰,是——撞。很多還沒,從不同的方向來,走得太快,來不及躲。撞在一起,碎了很多。碎了,就沒了。沒了,就不在了。不在了,就留不下痕。但有些沒碎,只是裂了。裂了,就留下了痕。那些痕,比碰的更深,更長,更疼。那不是碰,那是——戰。還沒和還沒之間,也會戰。不是想戰,是——走得太快,看不清路。看不清,就會撞。撞了,就會疼。疼了,就會裂。裂了,就會留痕。那些痕,就是遠古之戰的遺毒。不是毒,是——還沒的疼。是還沒和還沒之間,來不及躲的疼。
七、源頭的原諒
三神和糖寶看著那些記憶,他們看見了源頭的選擇。源頭生的時候,就帶著那些痕。它知道那些痕是怎麼來的。不是別人給的,是還沒自己撞的。它不怪那些還沒,不是不疼,是——疼過了。疼過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不怪了。不怪了,就好了。好了,就亮了。亮了,就看見了。看見——還沒,也是孩子。也是剛生出來的孩子。也是會走、會撞、會疼的孩子。它們不是故意的,是——還沒學會走。還沒學會看路,還沒學會躲,還沒學會慢一點。它們撞了,疼了,裂了,留下了痕。源頭替它們託著,替它們疼,替它們等。等它們學會走,學會看路,學會躲,學會慢一點。等它們回來,取走自己的痕。取走了,就不疼了。不疼了,就好了。好了,就亮了。亮了,就能回家了。
八、糖寶的等
糖寶抱著絨毛,看著那道裂痕。它等過很多人,等過很多魂,等過很多世界。它不怕等,不是不累了,是——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可以來。可以來,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那些還沒,也在路上。也在從更深的還沒裡來,也在走向更深的還沒裡去。它們走著走著,就會學會走。學會了,就會回來。回來了,就會看見自己的痕。看見了,就會想起自己撞過。想起來了,就會疼。疼了,就會好。好了,就會亮。亮了,就會回家。
糖寶輕聲說——“我等你。等你們學會走,等你們回來,等你們取走自己的痕。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等到了。能等到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不急,因為——等,是最久的道。等到了,就夠了。夠了,就可以好了。好了,就可以亮了。亮了,就可以回家了。”
九、源頭的亮
源頭的光裡,那道裂痕還在。它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過了。疼過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了。好了,就亮了。亮了,就看見了。看見——那些還沒,還在路上。還在走,還在學,還在從更深的還沒裡來。它們會回來的,不是現在,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可以到。可以到,就是還沒來。還沒來,就是還在路上。它們在路上,源頭在路上,三神在路上,糖寶在路上。大家都在路上,都在從還沒亮裡來,都在到還沒亮裡去。走著走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亮了。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糖寶抱著絨毛,站在源頭的光裡。它笑了,那笑意,燦爛得像陽光。“我們,都在路上。都在等,都在走,都在亮。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到了。到了,就能亮了。亮了,就能回家了。回家了,就能永遠在家。永遠在家,就是永遠在路上。永遠在路上,就是永遠還沒到。還沒到,就是永遠可以到。永遠可以到,就是永遠可以亮。永遠可以亮,就是永遠可以回家。永遠可以回家,就是永遠——在家。”
(第52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