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體型龐大的黑熊被人故意引了過來,朝著這群持槍的人瘋狂進攻。
勉強把自己挪動到安全地帶的張海汐利用縮骨從繩套裡鑽出來,滾進了叢林裡,被等候在此的張啟靈一把接住後抱著朝不遠處的瀑布跑去。
少年帶著剩餘的手下在後面窮追不捨,張海汐縮在張啟靈懷裡,在不影響他的前提下徒手挖出了已經陷進骨頭縫裡的子彈,用布帶隨手纏繞了幾圈傷口。
“撐住。”
張海汐沒有說話,她的力氣都用來平復呼吸、減緩血液流速。
瀑布近在咫尺,氣急敗壞的少年總算瞄準了一次——有東西打在了張啟靈肩上,張海汐明顯感覺到他停頓了一下。
更糟糕的是,少年這次用的不是槍械,而是一把可以回收的弩箭。
鎖鏈一頭隨著箭頭扎進了張啟靈的肩胛骨,另一頭連線在少年手裡的弓弩上,後者帶著人瘋狂往後拽。
儘管如此,張啟靈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收緊了抱著張海汐的手,蓄力要把她丟向還剩下幾米遠的瀑布。
張海汐的反應速度也不慢,攀著他的肩膀扯住鎖鏈,抽出張啟靈藏在腰間的匕首扔向還在呼喚人的少年。
趁著少年吃痛的瞬間,張海汐迅速使力把整個弓弩扯過來,中途順手打飛了兩個打手。
“跳!”
這麼一用力,張啟靈手上摸到了更多溫熱的液體,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她的。
瀑布落差十幾米,兩個人直線落水後蕩起一層淡淡的粉,然後又迅速散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氣急敗壞的少年帶著人從上往下瘋狂掃射,最後也只能帶著人無奈地離開。
他已經為了抓到這兩人浪費了太多時間、精力,沉沒成本太大,再帶下去不值得。
最後看了眼逐漸歸於平靜的水面,少年把打手身上的兩個包扔了下去。
如果她能活著,她一定會來找他的。
落水的瞬間,在下位的張啟靈承擔了大部分的撞擊,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肩上的鎖鏈被張海汐當做安全繩把彼此綁在一起,帶著張啟靈朝著其中一條河流的上游游去。
等到爬上岸的時候,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泛白的皮肉裸露在外。
她也看到了被少年丟下來的兩個包,在已經和對方几次交惡的情況下,她沒有去拿那兩個包。
“喂?族長?張啟靈?”
昏迷過去的張啟靈無法做出回應,握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東南亞的氣候足夠熱,她暫時不擔心兩個人被凍死,還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樹屋。
滿是灰塵的獸皮扔到一旁,露出的床板還算乾淨。
獨行慣了的某人身上帶著不止一把匕首,屋子裡還有一些乾柴、蠟燭可以用。
燒紅了的匕首貼在傷口上,省去了縫合的步驟,直接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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