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張海汐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在張啟靈的押送下去向教授道了歉。
本該生氣的教授對於張海汐的作業十分欣賞,不僅提出了很多可以繼續增添機關的細節,還給她提供了一種特殊的、可以融進少量鐵屑中得到大量新材料的礦石。
和她的黑傘一樣,都是黑漆漆的顏色,像是潑了盆墨水上去。
很難說教授是不是在指桑罵槐,畢竟對方對於東方文化情有獨鍾,不然也不會讓張海汐成功結課。
收穫了進化版作業的張海汐還收穫了一頓豐盛的土豆配黑麥麵包,還有一些香腸和酸菜。
德國的冬天和國內的冬天似乎沒什麼不一樣,吃完晚飯天就完全黑下來了。
教授找張啟靈還有一些事情交代,張海汐便一個人在門口等著。
風雪太大,聽不清那邊的兩個人在用德語交流什麼,光看口型也分辨不出來,不過他們似乎看了自己好幾次。
防水布布面、重量不足兩斤的黑傘撐在頭頂,兩個人站在同一把傘下走在雪地裡,這個時間的校園安靜得出奇。
“他跟你說什麼了?”
面對張海汐的疑惑,張啟靈多看了她兩眼,隨後搖搖頭,單手撐著傘,繼續扮演他的悶嘴葫蘆。
在教授開小灶的加持下,雖然沒能在一年內拿到畢業證,但是他們在三年內拿到了,這樣的速度已經足以登上學校光榮榜,給那些沒能畢業的學生做個榜樣。
三年,那些立志要把他們找出來的人都已經放棄了,但張海汐還記得中槍和被迫採血的仇,她勢必要報復回來。
少年,也就是阿穆,他的樣貌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只是脾氣越發暴躁,估計是死期快到了。
兩個人面對一整個拔出蘿蔔帶出泥的勢力,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是從內部瓦解,比如直接拿領導層開刀。
“暗殺還是篡位,族長你先選!”
習慣了息事寧人、也記不清曾經的仇人長什麼樣的張啟靈幾次張嘴又閉上,他覺得自己要是跟張海汐說要不算了,他今後都別想睡一個好覺。
忍忍吧,自家孩子,救了自己,報仇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
搜刮了一堆藉口成功說服自己的張啟靈無奈地閉上眼睛,隨機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紙條。
——篡位。
於是乎,兩人摸黑進了關押著阿穆姐姐阿莎的瘋人院——愛莎療養院。
療養院坐落在風景宜人的森林裡,三面被野獸出沒的原始森林包圍,剩下一面面朝大海,是一座落差可達八十多米的斷崖。
跳下去連個聲兒都沒有。
爬了六十多米的張海汐掛在張啟靈身上喝了口水,兩人互相交替著休息了幾分鐘,總算在巡邏的羅威納犬回來前爬上斷崖,偷溜進了瘋人院。
左耳是呼嘯的海風,右耳是病人被折磨時發出的慘叫,這座傳說中最恐怖的瘋人院果然名不虛傳。
正在收拾繩索的張啟靈眼睜睜看著張海汐掏出一條蛇扔進了狗窩,做出是蛇誤闖進來的假象,這樣可以掩蓋住羅威納犬發現外人入侵後狂吠的真實原因。
他就說爬到一半的時候看到她伸手在斷崖縫隙裡掏什麼,原來是把山岩響尾蛇家裡唯一的幼蛇給掏出來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