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是商鋪,招待著來往看貨的客人,二樓的閣樓倒也勉強能睡人。
閣樓的空間不算小,但是對於身高超過一米八的人來說依舊有些矮,所以只能點著煙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
“嘎吱——”
地板被掀開,裹著黑色斗篷的張海汐鑽進來後又順手把地板復原。
“以你的本事,選個好點的院子也比住閣樓強!”
夜色暗湧,只剩下一點猩紅時隱時現,昭示著那個坐在窗邊的人沒有離開過他的座位。
“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住哪兒不都一樣?”
適應了一下週圍的明暗度,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張海汐從旁邊撿了把椅子搬到黑瞎子身邊坐下,兩根發丘指拽住對方的袖子,差點把人拽到地上坐著。
原來醞釀好的悲傷氣氛瞬間消失,黑瞎子低頭看著自己皮衣上多出來的兩個洞,罪魁禍首還拍了拍他的胳膊,企圖掩耳盜鈴。
“沒關係,有洞也能穿,個人風格嘛!是吧?”
皮衣上的兩個洞剛好和某人兩根手指頭的大小匹配得上,墨鏡後的眼神不知道是什麼樣,反正露出的表情有點牽強。
“來找我,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你又不是知道這場婚禮是為什麼。來,試試大小。”
說好的平安符從她脖子上取下來,塞進他手心裡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體溫餘熱,青銅的材質放在手心裡有點硌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澀藥香。
戴在她脖子上有點長,戴在他脖子上長度正好。
搭在椅背上的手緩緩靠近,卻在最後仍保持著一指的距離。
“你們張家人……算了。”
有的問題一旦問出口,朋友的界限就將會被打破。
他還沒有做好那樣的準備。
可惜某個一直在安全線上蹦噠的傢伙一點也沒有這樣的自覺,拖著椅子繼續朝他靠近、追問。
“想問什麼你就問,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不能說的我可以給你提示!”
相比於其他一板一眼的本家人,張海汐自認為自己十分具有親和力,也在努力嘗試和家族以外的人交朋友。
“……你們張家人,是怎麼處理自己的記憶的?”
分類整理?定時遺忘?
延長的壽命帶來了龐大的記憶,全部留下是在為難人類有限的腦容量。
他自認自己不是什麼記憶力和腦容量都超群的天才,他也相信張家人不是每一個都是天才,那麼他們應該有固定的方法來處理這些記憶。
只是獲得了長壽,但是還沒有完全獲得相應技能的黑瞎子深知,眼前這個人或許是唯一能給他答疑解惑的傢伙。
雖然有的時候她的行為看上去很不靠譜,但她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張家人,而且在張家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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