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蹲地、抬頭,她也不會給人一種取決於人下的感覺,握在她手裡的似乎不腳腕,慢慢被捂化的也不只是傷。
“……胃……”
汪家人為了得到更純淨的血,一直都是給他輸營養液,或者給他喂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液。
作為對張家圖謀已久的家族,汪家人手裡有些東西是能剋制張家人血脈的。
房子雖然看著有些破舊,但是水龍頭裡還有水,洗完手的張海汐把手捂熱一點後,這才將手貼在張啟靈皮膚上做檢查。
探心針用火消毒後刺進皮膚又拔出,張海汐嚐了一口流出的顏色偏暗的血,裡面藏著一點點不屬於人血的腥味。
咬破手指的張海汐把傷口貼在傷口上,看著胸膛下出現一條細細的短線,直到從張啟靈的傷口裡爬出來,纏繞在她的指尖上。
“迷路蠱,專門給人指路用的。”
蠱蟲比毒藥更難以適應麒麟血,所以張啟靈會有明顯的排斥感,張海汐這才能及時把這隻可以引來敵人的小傢伙給隔離起來。
“你先休息一會,我很快回來,不要亂走,這邊對於其他人種的歧視現象很嚴重。”
“嗯……小心。”
被裝進瓶子裡的迷路蠱抱著張海汐塞進去的草根,通體散發著紫色微光。
即將出門的張海汐把瓶子當做玩具塞給了張啟靈,就像是即將出門的家長給自家孩子塞了個安撫奶嘴。
出門後的張海汐混進了一家廉價服裝店裡順走了一套妖嬈的舞裙和皮草,換裝完成後這才頂著誰也認不出的濃妝去往之前看到的寶石店裡。
“叮鈴噹啷!”
看著張海汐從袋子裡倒出來的十幾顆指甲蓋大小的寶石,原本無所事事的寶石回收商人坐直身體,拿起旁邊的專業工具進行檢測。
兩人討價還價了半天,操著一口流利口音的張海汐拿到了令她滿意的價格,將身上最後和九門有關的東西賣了出去,換來了足夠一年口糧的鈔票和寶石商人提供的一個落腳點。
貧民窟的環境還是太差了,不適合養一個受傷了的、安安靜靜的族長。
在張啟靈身上的傷徹底痊癒前,張海汐不打算帶著他到處跑。
隱疾、暗傷的威脅有多大,她很清楚,也不允許自己一心一意醫治的病人落下後遺症。
寶石的純淨度雖然很高,但重量與大小還是不夠,所以寶石商人給他們提供的也只是一個很小的一居室公寓,樓上樓下都住著人。
兩人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待了三個多月,一直到迷路蠱都沒有力氣發光了,這才帶著不多的家當離開此地,趕往另一個更加混亂的城市。
比起變賣家當、做點小生意什麼的,他們更適合接單子,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再一次幫僱主從敵對方的地盤安然離開,張家“兩姐妹”得到了僱主的高度讚賞,隨後又給了他們一筆大大的獎金。
僱主家裡包吃包住,兩人直接要了一間很大的屋子住在一起。
鏡子裡的人頭髮已經到肩膀下面,坐在梳妝檯前面的張啟靈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瞥向了剪刀——好想、好想把頭髮剪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