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這東西最記仇,要麼把它們一窩全殺乾淨,要麼就別動它!”
幾人把目光都投向了陳文錦,殺了還是避開,看她。
“你把位置標記一下,我們避開。”
山林本就是蛇類的棲息地,殺不乾淨,大不了他們避開就是。
只是陳文錦也多了個理由趁著空閒時間進林子,她打算採一些能解蛇毒的草藥,有備無患。
不是每一個汪家人都很有耐心,又或許是篤定陳文錦他們沒有外援,所以在當天晚上汪簿就帶著手底下的人朝著考古隊下了手。
普通的隊員壓根沒有還手之力,一個個因為被下了藥所以睡得特別沉,連自家隊長跟人打起來了都沒醒。
以一敵三的陳文錦順手救了下被困的解聯環,讓他自己找地方躲好。
無三省的身手雖然也不見得很好,但他揮刀砍人時穩、準、狠,就連齊羽都能和藿鈴打得有來有回。
至於黑瞎子,從汪家人出現的那一刻,他跟藿家的僱傭關係就宣告了破裂,因為汪家人也沒打算放過他。
隱藏多時的張家人就是在他們快撐不住的時候出現的。
張海汐特意清點了人數,確保等會不會弄錯屍體數量後才做了個動手的手勢。
兩家宿怨已久,動起手來更是狠厲。
在張海汐出現的一瞬間,汪簿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黑瞎子,帶著幾個人圍攻起了張海汐。
槍聲和槍擊的痕跡都不好掩蓋,黑瞎子只能用冷兵器收割汪家人的命,速度上自然慢了一點。
好在即使沒有幫手,張海汐也能在應付汪簿的同時殺死其他汪家人。
月色皎潔,成片的陰影灑在地面和湖面,分不清是人或樹的倒影還是鮮血。
在一連串送死的汪家人的不懈努力下,他們勉強將張海汐控制住,汪簿趁機上前,想要把手裡的東西扣在張海汐臉上。
被迫後仰的頭顱下是微微敞開的黑色衣領,汪簿既沒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古怪笑容,也沒看到她喉嚨裡的異常鼓起。
“啊——”
慘叫聲劃破天際,汪簿捂著左手被迫後退幾步,手裡的東西也被他不小心拋進了湖裡,只留下一圈漣漪。
張海汐的四肢扭曲著擰斷了汪家人的脖子,轉過來的臉上爬著一隻黑色的幼蛇,蛇尾還在她的口中。
漆黑的鱗片將她臉上的笑容映照成了另一種詭異的扭曲,更多的蛇從她的衣服下爬出來,有的幫她把脫臼的腕骨掰回去,有的則是飛快地爬向受傷倒地的汪家人。
見到如此詭異現象的幸運兒,除了考古隊和張汪兩家,還有拿著武器打算上山偷糧食的幾個村民。
黑蛇並沒有完全從她的嘴裡爬出來,所以盤馬看到的她,就是一個和蛇生長在一起的“神靈”。
只可惜普通人承受不住蛇毒,幾個村民只看了她一眼就全部倒地,生死不明。
張海汐只是掃了村民一眼,她對於企圖作惡者的生死並不關心,能不能活都是對方的命。
為了保命,汪簿不得不砍掉自己的半個手臂,拖著受傷的左手、帶著殘存的幾個汪家人,以犧牲全部傷員的代價撤離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