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潭裡探出一個大腦袋的大白蛇繼續用蛇信子給張海汐洗臉。
它很喜歡張海汐身上的味道，和西王母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作為被西王母養大的鎮守地宮的寵物，大白蛇天生喜歡這個味道。
至於其他汪家人身上的味道，在嗅覺靈敏的大白蛇看來，那就是用香水掩蓋的腐朽味道，簡直令蛇感到噁心。
有了大白蛇的幫助，張海汐很快就找到了提前躲進雨林裡的陳文錦。
多年不見，這姑娘的容貌和脾氣居然一點也沒變，剛一見面就差點把張海汐一腳踹下樹。
“是我，張海汐！”
要不是野雞脖子信誓旦旦地說雨林裡除了張海汐只有這一位外來者，張海汐是怎麼都沒法把眼前的小泥人和陳文錦聯絡到一起的。
她還記得雖然陳文錦跟陳皮的關係一般，但陳皮並不會故意在衣食住行上為難這個養女，陳文錦的衣服起碼也是乾乾淨淨、沒有補丁的。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即使知道了張海汐的身份，陳文錦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而是握緊手裡的匕首盯著張海汐手裡把玩著的兩條蛇。
“不好意思，忘了你應該不玩這個，我讓它們先走！”
用完就被扔的野雞脖子急促地吐著蛇信子表示不滿，被小青蛇張開嘴咬了一口後直接倒地。
周圍草叢裡頓時響起慌不擇路的摩擦聲，以及蛇類吞吐信子時的嘶嘶聲。
“周圍沒有其他蛇了，我們倆上樹上聊？”
自從服用了屍鱉丸，陳文錦的五感越發敏銳，周圍的確沒有了蛇類。
先一步跳上樹的張海汐朝著陳文錦伸出一隻手，後者看了她一眼，用匕首借力爬上樹，和張海汐各自坐在了兩個交錯開的樹杈上。
“你給我的藥丸抑制效果一直在減弱，我能聽到它快要孵化出來的聲音。”
很吵，也很讓人感到絕望。
陳文錦後來去看望過待在西沙海底墓的藿鈴，只是她去的時機不太好，成為禁婆的藿鈴一個勁地在那兒梳妝，一旦被打擾就會發瘋般地攻擊所有人。
但陳文錦也知道，藿鈴也有清醒的時候。
就在張海汐讓人寄給她的照片裡，頭髮鋪天蓋地遍佈整個房間的藿鈴比出一個剪刀手，那是她拍照時的慣用姿勢。
以陳文錦的性格，她不願意那樣活著，她沒藿鈴那樣膽小，也不像藿鈴那樣有一個一直在等她回家的親人。
如果活成那樣，陳文錦寧願去死。
只不過在死之前，她也不想輕易放過汪家這個罪魁禍首。
她並不完全信任張海汐和張家，只是說對方此時是她能找到的最能給汪家使絆子的盟友而已。
一隻手探了過來，陳文錦不解地看著一言不合先伸手的張海汐，用沒握刀的那隻手握住了張海汐的手。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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