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張家人送還給張鈤山，張啟汕也瞭解了這些年有關於九門的事，尤其是“張海汐”這些年在九門內外的行蹤軌跡。
族長那件事張啟汕承認是自己做得不對，但是要是再來一次，為了保住他和他手底下的人，他還是會選擇把張啟靈交出去。
有的事情不是一句對錯就能分清的，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壓根別無選擇。
“如果我說我想讓她死，你會怎麼做？”
張啟汕對張海汐，不可能不恨。
要不是她，他怎麼可能丟了一切不說還被抹去痕跡、落到汪家人手裡，又怎麼可能被當成實驗材料給囚禁那麼多年。
“我當然是想她快快樂樂地活。您要是覺得可以談，咱們再談。
您要是覺得不能談，那這一趟就當我們是過來看望張會長。”
銳利的眼神掃過眼前精緻秀氣的年輕人，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解九了，就都非得護著她是吧？
不過是十四年教導，不過是貼身相護，不過是身份加持和上位輔佐，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嗎？”
“她對我很好，這就足夠了。”
笑語晏晏的解語辰氣死人不償命，還沒學會這一招的無邪已經完全被自家發小火力全開的樣子給震驚到了，胖子更是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連張大佛爺都敢懟，解當家這是真虎啊！有魄力！
不過解語辰也沒說大話，這些年的解家在他的經營下更上一層樓，他要是執意護著張海汐，如今的張家主僕二人怕是動不了她。
“……我沒想殺她。”
是個長耳朵的都能聽出張啟汕語氣裡的咬牙切齒和被迫妥協，但他們都裝作沒聽出來的樣子默契喝茶。
恨歸恨，張海汐不在乎世上多一個恨她的人，所以張家那邊也不在意。
但要是張啟汕想殺她，張家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連帶著張鈤山也會被徹底清除。
張啟汕不傻，相反，他很會審時度勢。
他強張家弱，那他就敢把張家族長給綁了交上去。
他弱張家強，那這些年的痛苦就也能一筆勾銷，往後也得低調行事，珍惜他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日子。
“那就好，我也不用聯絡張家那邊。”
這下子，別說無邪，張啟汕都差點失態，說出來的話直接升了個調。
“你還跟張家人有聯絡？”
“嗯，張家人挺友好的。”
看在張海汐挺喜歡他的份兒上，張家人的確對解語辰還算友好，張海克跟解語辰的手底下更是有好幾個共同合作的大專案。
張啟汕的表情在一瞬間的猙獰後又恢復了平靜，但是心底那股不服的惡氣終究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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