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歸打，把氣打順了的陳皮轉頭就走，無三省不敢跟上來，只有張海汐拽著陳皮的九爪鉤跟著他往陳家密室裡走。
這一點倒是跟以前一樣，一點也不講究是誰的，反正她看上了她就要，不給她她就自己取。
道上人人都說陳皮是土匪出身，但凡他們早生幾十年，就能見識到什麼叫長沙城第一女土匪。
九門裡就沒有哪家沒被她“搶”過，張啟汕盯上的水匪財寶也被她順道給劫了。
“師弟，我鐲子沒了。”
“沒了就沒了，關我什麼事？難道還要我親自去給你買一個？
張海汐，做人臉皮不能這麼厚！”
張海汐一點也不怕他虎著臉的樣子，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給他看自己手上光禿禿的金鐲子。
“吶，一顆寶石也沒了，好醜。”
“嫌醜你就別戴！”
“我知道你肯定蒐集了新的，在哪兒呢？快給我，我拿去找人幫我鑲上去！”
“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說有就是有。”
陳皮無語，陳皮想扭頭，但是張海汐靠得太近，近到轉頭就能親上的感覺。
不是羞澀，純嫌棄。
“張海汐，你是土匪嗎？”
“我說是的話你會把寶石給我嗎？”
“……沒有，別煩我，玩你的狗去！”
陳皮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就跟著她走了，可能是想看一看張鈤山吃癟的樣子吧。
當初要不是張啟汕搞出那麼多事，她本來不用遠走他鄉，也不用一別二十年，回來還得躲躲藏藏。
他曾以為她回來是要給他一個答案，但她總是忘，一忘又是十幾年。
年少到白頭，無老狗他們用死亡讓張海汐明白了普通人壽數有限，陳皮也用自己的一生明白了張海汐的長生長壽。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應該牽扯這麼深。
遇見她從來不是什麼幸運的事，但他不後悔。
能在長白山見到她，陳皮都覺得是老天眷顧了他一次。
“我送你下山，你以後別再摻和進來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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