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不了我,要不跟我講講,你跟張拂林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多吉要想和老喇嘛搭上線,肯定需要一個老喇嘛信任的人。
張拂林作為一個必死之人,一直都是被張海汐忽略了的一環。
人家好歹也是經歷過張家正統教育的張家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場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許?
他做過那麼多工、受傷那麼多次、被族人包紮那麼多次,他許得過來嗎他?
迄今為止,張家裡為了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許的人,張海汐只知道一個張啟靈,這還是建立在他倆是真的同生共死無數次的基礎上。
旁邊整壺的水已經燒好,張海汐一邊將熱水倒進罐子裡儲存,一邊往肉湯里加配菜。
“你是怎麼聯絡到拂林身上的?”
沒有反駁,就是承認。
“你先說。”
她總不能說她是猜的吧?
事實和張海汐猜想的差不多,多吉的姐姐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當做祭品做成了閻王騎屍,見姐姐的最後一面給多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讓他對祭祀產生了反感的情緒。
但是多吉違抗不了父親,因為部落裡的族長擁有最大的權力,其次就是大祭司。
撿到張拂林的不是白瑪,而是在外練習捕獵技巧的多吉,但是是多吉把張拂林帶到了白瑪面前。
救命之恩不足以以身相許,但同一陣營、同一目的的夥伴足以。
尤其是當張拂林知道白瑪就是下一個閻王騎屍的祭品後,他更是萌生出了帶白瑪離開的念頭。
“是拂林說服了上師幫忙,如果多吉不能在我被獻祭前成為族長、更換祭品,那麼拂林就會帶著我一起離開。”
白瑪其實不在乎被獻祭的事情,因為她從小接受到的理念就是要為部落付出生命,這些年她也一直在吃改變身體的藥。
是張拂林一點一點地改變了白瑪的思想,而白瑪也讓張拂林變得更像一個人,而不是任張家差遣的工具。
他們倆一個生活在族群編織的謊言裡,一個生活在冰冷腐朽的家族裡。
他們倆不是什麼一見鍾情的感情戲,而是相互救贖、相互陪伴的救贖戲。
可惜,曲未終、戲未止,其中一個就失去了全部音訊。
“上師說,拂林已經很久沒有傳信過來了,反倒是張家傳信說要推遲下一次前來取藥的時間。”
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白瑪就已經有了猜想,張拂林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她把手放在了肚子上,裡面的孩子一直很安靜,和張拂林的性子一樣。
“所以你們原本的計劃是什麼?現在呢?”
少了一箇中間人,計劃肯定得有所改變。
“引汪家族長上鉤,殺死雪山閻王,幫多吉上位,離開墨脫,離開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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