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螢石散落在山洞裡的各個角落,勉強幫她照亮了一條路,讓她能從揹包裡翻找出一些藥能用到的東西。
有幾個揹包上明晃晃地繡著一個汪字,裡面居然還裝著血清、抗生素、腎上腺素這樣的東西。
張海汐挑了兩支出來給自己打上,又用飄落進來的雪花混著壓縮餅乾在嘴裡融化充飢。
不知道去哪兒打獵回來的雪山閻王打了個飽嗝,一雙冰冷的獸瞳緩緩閉上,側躺著的腹部露出睜大眼睛的幾張臉。
張海汐稍有動作,幾雙眼睛就跟著她轉,眼睛的主人也隨時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原本凝固的血液因為張海汐的甦醒而再次緩慢地向外滲出,傷口處的紗布沒一會兒就被染紅,透出一股令雪山閻王躁動的香甜味道。
看著翻轉身體面向自己的雪山閻王,張海汐從地面上摸到一把刀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獸性壓過理智,雪山閻王張著血盆大口撲向張海汐,被後者閃身躲了過去,手裡的刀卻連皮毛都刺不破。
一人一獸在這狹窄的洞穴裡拼殺,二者都沒有注意到某個被當做死屍的人站了起來,手裡拿著的正是老喇嘛交給張海汐的那把刀。
僅憑一身怪力,張海汐也能跟雪山閻王打個平手,但前提是她沒有負傷,且對方不能使用其他武器。
詭異的人臉吐出腥臭的氣體,雖然沒有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但是也讓張海汐晃了晃神,被一爪子拍飛到石壁上,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被香味刺激後的雪山閻王不管不顧地舔舐著血液,還用爪子用力按壓著她身上的傷口。
疼痛使人清醒,張海汐看到了雪山閻王身後那個舉刀靠近的身影,一腳踢在怪物下巴上,怪物也剛剛好撞在身後那人的刀口上。
“去死吧!(藏)”
那個神色癲狂、滿臉血垢的人居然是金珠。
刀上被張海汐抹了毒藥,怪物的行動明顯變得遲緩,但她也有些堅持不住,倚靠著牆壁緩緩坐下。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有時是一個人,有時又是一隻怪物。
一條線上殊死搏鬥,另一條線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金棺被妥善安置在大殿內,裡裡外外都有人守著,無邪更是雙手扒拉著棺材研究著張家人的審美,耳麥裡傳來無三省透過解語辰的電話遠端指導的聲音。
雪山閻王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闖進來的,一路橫衝直撞,卻只帶走了那副金棺,以及棺材裡的人。
這麼多張家人都在,卻偏偏投鼠忌器,害怕這怪物一爪子把張海汐殺掉,所以只能想辦法困住。
那怪物也很聰明,故意拿金棺在前面晃悠,後腿蓄力直接跳下懸崖,在冰岩上飛速奔跑、逃離。
變故發生得太快,很多人是在事後才匆匆趕來,黑瞎子眼尖手快地從房樑上把多災多難的無邪給救了下來。
“沒傷到筋骨,腦袋磕紅了一點,沒什麼大事!”
“天真啊,你這運氣……嘖嘖嘖!”
說他運氣好吧,這麼多人裡他直面雪山閻王的一爪子。
說他運氣不好吧,那一爪子就只是把他甩飛到房樑上,而且還是裹著房樑上垂下來的氈布甩飛出去,小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