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在老喇嘛的餵養下,不足月生產的孩子被喂大了一圈,藏袍勉強兜得住,但依舊需要張海汐騰出一隻手來護住。
外面的風雪被隔絕在藏袍外,懷裡的嬰兒對著她吐了個泡泡,手裡抓著張海汐順手塞進去的毛絨布球。
“我——小心!”
賊心不死的汪家人一直躲在這冰天雪地裡,卻不料還有意外收穫。
但也不是每個張家人都躲開了這場偷襲,其中一個張家人因為不小心踩中了埋在積雪下的捕獸夾而躲不開,最後被來勢洶洶的弩箭給射下懸崖,一抹紅色瞬間在雪地裡綻放開來。
“張瑞初!”
透過聲音,張海汐認出了這個痛失搭檔的人——張瑞松。
懸崖下早有汪家人做好準備,帶著重傷的張隆初迅速撤退,甚至殘忍地留下了他的一雙發丘指。
張海汐突然想起來,那位自願為了儀式而死的汪先生右手就少了兩根手指,平日裡都是用的機械指。
不同於張瑞松還有情緒波動,張隆達和張隆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偷襲,只有眼神中閃過幾絲波動。
“你帶不走孩子,把他交給我們。”
這也是張海汐原本的打算,所以她並沒有反駁,唯一的條件是讓張隆達自己過來拿。
才幾個月大的孩子沒有那麼多想法,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此刻已經再次進入夢鄉,手裡依舊抓著那個布球。
就在兩人交接孩子時,張海汐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他會幫到張家。”
所以,請一定保證他活下去。
張隆達還惦記著剛才張海汐脫口而出他名字的事,此刻人又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突然伸手抓向她臉上的布巾。
早有防備的張海汐把孩子和鬆垮的藏袍一同塞到張隆達手裡,自己卻從下方鑽了出去,拽著布巾跳進了透過機關控制的墓室。
把藥分發給其他人的張隆安此時也走了過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張隆達在身手上輸給其他人,而且還是他最擅長的近戰格鬥。
“她說什麼了?你臉色看著不太好。”
就張隆達常年板著的這張臉,也就張隆安會覺得這人有表情變化了。
“回張家。”
不管怎樣,他此次的任務完成了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於懷裡的孩子,如果他的麒麟血血脈濃度夠高,張家不介意多一個血包,能不能活到成年就看他自己的本事。
交付完一切的張海汐回到了喇嘛廟前,靜靜地看著大鼎裡的火苗,沒有被編成小辮子的散發被風吹起模糊了視線。
另一邊被雪山閻王破壞了的喇嘛廟已經被修繕完畢,無邪叉腰站在院子裡,與有榮焉。
“沒想到你的專業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場,天真,厲害啊!”
“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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