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小張海汐,主院裡殺豬一樣的慘叫他們也有沒錯過,時不時還能聽到某人的咆哮聲。
看樣子,帶孩子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活,即使是張隆達,也會拿自家小孩沒辦法。
剛從藥房裡拿藥回來的張啟靈走在路上就感覺到腿被什麼東西纏住,腳上一沉,低頭就看到小張海汐眼眶發紅的綠眼睛和嘴裡露出的一對小尖牙。
尖牙還沒來得及戳破衣服布料,就被張啟靈用手卡住兩側的腮幫子,把小孩直接給提到懷裡抱著,把藥包塞進她嘴裡。
“嗚嗚嗚!”
懷裡抱著小張海汐,張啟靈就這麼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張隆達住的院子裡,果然看到了焦急等待的一群人。
張家不接納外人,但張隆達給張海汐安排了一個普通人保姆和一個普通人玩伴。
他希望張海汐在成年前能學會如何做一個正常人,學會如何藏在普通人的社會里。
此刻,處於昏迷中的保姆倒在一旁,年長她幾歲的玩伴被矇住眼睛取血。
由於提前用了青銅鈴鐺製造一場夢境,所以玩伴並不會覺得不對勁,張隆達也提前安排好了豐盛的營養餐讓玩伴帶回家分享。
二十世紀一二十年代,能吃飽就是最大的奢望,所以即便覺得不對,玩伴的家人依舊會送他來張家,不會帶著人逃跑。
當然,他們也跑不出張家人的手掌心。
血丸的味道並不好吃,在小張海汐眼裡,院子外面有更香的東西在吸引她。
可能是無邪,也有可能是黑瞎子。
此時的張隆達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在吸引小張海汐,但他絕不會吝嗇用別人的血給自家小孩製作緩解藥。
眼看著旁邊的張瑞松就要出去抓人,張啟靈連忙拿過碟子裡的藥丸,冒著被張海汐咬斷手指的風險,把藥丸塞進她嘴裡。
手指擦過尖牙,將麒麟血留在了她嘴裡。
一口下去,貪吃的小張海汐抱著肚子在床上翻滾,活像是吞了燃燒著的煤炭。
散開的衣領下露出一抹綠色,是她胸口那抹天生的綠色蛇形紋身。
紋身滾燙,人也滾燙,張隆達不得不讓人把冰桶準備好,先把溫度降下去再說。
渾身都泛著粉紅色的小張海汐毫無理智和人性可言,見什麼都抓、見什麼都咬,差點把肉都給張隆達咬下來一塊。
冰桶直徑差不多有一米,外面用小指粗的鋼絲做了加固,上面的蓋子一蓋,裡面就只剩下翻滾時發出的動靜,還有類似蛇信子吐出時發出的“嘶嘶”聲。
桶內外的溫度都很低,但明月就這麼靠著冰桶坐著,將手貼在了桶身上,無聲地安撫著裡面那個和她在血緣關係上最相近的人。
裡面的動靜逐漸消停,張瑞松過來抱走了快要凍僵的明月。
掀開桶蓋,水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一張臉貼在冰面下方,直勾勾地看著冰層以外的人。
被撈出來的小張海汐身上還帶著冰碴子,整個人被張隆達塞進自己懷裡,只露出需要被擦乾的頭髮。
衣服下傳來不連貫的啜泣,張隆達看了眼目露關切的張啟靈,將人塞進了他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