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謙？”楊戩把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頓，“咣”的一聲，整座真君府都顫了三顫，“那我現在就上天庭，當著滿朝仙神的面，跟凌霄打一場。你信不信不用五個回合，他就把我按在南天門匾額上，讓我當場給他刻‘凌霄到此一遊’？”
太白金星：“……”
他還真信。
楊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和憋屈，冷冷道：“這旨意，我不接。”
太白金星苦著臉：“真君，您這不是讓老臣為難嗎……”
“你為難，我就不為難了？”楊戩站起身來，負手背對太白金星，語氣蕭索，“當年封神，我未曾上榜，肉身成聖，自以為這三界之大，何處不可去得，何敵不可戰得。可是，凌霄收了敖烈為徒，調教了沒幾天就跟我打了個平手，那時候，我才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人，反正，我是真不想跟他打……”
太白金星沉默良久，長嘆一口氣：“真君，您的難處，老臣何嘗不知？只是陛下如今被凌霄鬧得下不來臺，李天王那邊又指望不上，滿朝上下，能跟凌霄過幾招的，數來數去，也就您和真武大帝了。真武已經敗了，陛下是實在無人可派，才……”
“才想起我這個便宜外甥？”楊戩冷笑，“當年我母親被壓桃山，他可曾想起我這個外甥？封神之後，我駐守灌江口，聽調不聽宣，他又何曾想起過我？如今有了難處，倒是一口一個‘真君’叫得親熱。”
太白金星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楊戩忽然神色一動，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古怪。
“太白，你先回去覆命。”他擺了擺手，“就說……我再考慮考慮。”
“真君，您這是……”太白金星又驚又喜。
楊戩嘆口氣，道：“我……若是去了，肯定打不過啊……你說我這傻舅舅，沒事兒得罪凌霄師叔幹嘛，那傢伙，整個一個熊孩子，順毛兒捋不就行了嗎？”
天庭之中，蟠桃園附近，正在等玉帝給個交代的凌霄感應到楊戩說他是熊孩子，順毛兒捋就行，嘀咕道：“好你個楊戩，會不會說話，找揍是吧？順毛兒捋，當小爺是驢呢？”
楊戩話音剛落，忽然渾身一僵，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嘀咕道：“這下完了……”
哪吒一臉茫然，疑惑道：“什麼完了？二哥你說啥呢？”
楊戩沒理他，猛地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廳堂拱手，聲音都有些發緊：“凌霄師叔，弟子一時失言，絕無冒犯之意！熊孩子不是罵人，順毛捋也不是把您比作驢，弟子、弟子是說您性情率真，天真爛漫，赤子之心……”
太白金星聞言，嘆口氣，道：“真君啊，您這，反正說他壞話也被他聽見了，不如上天跟他打一架，嗯，萬一打贏了，您不就立功了嘛？”
楊戩一臉無語，道：“金星啊，你快閉嘴吧你，我能打贏他？你覺得這話你自己信嗎？”
太白金星被楊戩懟得張口結舌，心道：“我當然不信，可這話是陛下讓我說的啊……”但他面上還是賠著笑臉，道：“真君，這萬一萬一，萬一您就贏了呢？老君不是說了嘛，凌霄是‘三清嫡系血脈’，但也沒說他天下無敵嘛。”
楊戩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金星，你是散修出身，靠熬資歷上來的，不懂我們這些靠打架吃飯的人的行情。凌霄師叔他爹是通天聖人，他娘……嗯，聽我師祖說，比通天師叔祖本事還大，當年一巴掌給通天師叔祖拍暈了才有的他……”還沒說完，楊戩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紫霄宮中，通天摸摸下巴，嘀咕道：“好個楊戩，訊息挺靈通啊……居然敢把我黑歷史往外說，霄兒都沒你嘴巴大，真當是瑤姬的兒子，就沒人敢削你啊……”
說罷，直接傳音凌霄，道：“霄兒，等等楊戩若是上天跟你單挑，不用給你二伯面子，嗯，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