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陳瀟的聲音不再顫抖，每個字都淬冷意。
“現在，按我說的做。”
布斯仁臉上的驚愕還沒褪去，就被刃口的刺痛拽回現實。
他試圖掙扎，卻被陳瀟死死按住肩膀——這具看似羸弱的身體裡，藏著連他自己都沒料到的力量。
“把手機拿出來。”陳瀟盯著他的眼睛。
“打給治安局自首，不然我不保證你的脖子上會不會開出一個洞子。”
布斯仁沉重的呼吸聲，成了這詭異對峙裡唯一的背景音。
只要布斯仁敢反抗，這把鈍匕首，陳瀟也能讓它濺出足夠的血。
布斯仁喉結在刃口下滾動了兩下，眼裡的驚愕漸漸被陰鷙取代。
他顯然沒料到，這隻剛剛還在地上搖尾乞憐的小兔子，轉眼就敢亮出獠牙。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被冒犯的暴怒。
“知道這宅子外守著多少人嗎？一聲令下，就算我死了，你也會被撕成碎片，你逃出去了也會變成殺人犯被通緝！”
陳瀟沒說話，只是將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冰冷的金屬劃破皮膚，一絲溫熱的血珠滲出來，黏在刃口上。
這無聲的回應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他不是在開玩笑。
“把手機拿出來。”陳瀟重複道，雖然力道加重，手臂卻非常穩，刀刃沒有往脖子裡進。
副本里數次瞄準核的射擊，早已讓他學會在高壓下保持穩定。
僵持在空氣中發酵，香薰的甜膩氣息此刻聞起來只剩窒息感。
布斯仁的視線掃過陳瀟緊繃的側臉，那雙眼裡沒有絲毫動搖，只有決絕。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看走了眼，彷彿眼前的不是弱小無力的兔希人，而是頭藏著利爪的惡狼。
最終，他咬著牙，緩緩抬手指向床頭櫃。
“在那。”
陳瀟用腳尖勾過手機，滑到自己腳邊，目光始終沒離開布斯仁的臉。
“解鎖，撥號。”
布斯仁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陳瀟手腕微沉，匕首再次施壓，對方這才猛地按亮螢幕，點開了撥號介面。
但是他並沒有輸入治安局的報案電話，而是撥出了一個快捷號碼。
布斯仁在賭陳瀟不會殺他，自己乾的那些事就算進治安局了也和死了沒區別，他打算掙扎一下。
“你在幹什麼，把電話掛了！”陳瀟在他脖子上拉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並沒有傷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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