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會派這種明擺著是‘滅口隊’的人來處理後事。”她語氣又硬了幾分。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借集團的名義搞鬼，而我們黑枝，就是來查清楚這件事的。”
“滅口隊？什麼意思...”李永安眼睛裡的警惕少了幾分，但疑惑更甚，她下意識地鬆開了匕首，眉頭緊鎖，顯然沒明白照的意思。
“跟著我們一起來的善後小隊...”照語氣沉了沉。
“在我們發現那些檔案和筆記本後，立刻露出了真面目，準備殺了我們滅口。”
“？！”李永安聽完，臉色驟變，立刻轉身在系統上操作起來。
螢幕上瞬間切換出走廊的監控畫面，正是剛才三人與善後隊交手的場景，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陳瀟看著她震驚的模樣，上前一步，繼續補充道。
“你父親的技術不該被這樣掠奪，更不該成為某些人謀利的工具。如果你願意協助我們，或許能讓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付出代價，告慰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李永安沉默著，目光落在螢幕右下角的監控畫面上，那裡正回放著不久前的戰鬥。
三人背靠背對抗善後隊，招式凌厲卻處處留有餘地，顯然只是為了制服而非殺戮，甚至在對方失去戰鬥力後，還刻意避開了要害。
她盯著畫面看了許久，握著匕首的手緩緩放下，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臉上的戒備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掙扎，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們黑枝難道不也是給那些傢伙做事的嗎？”
“至少我們不會用謊言和殺戮來掩蓋真相。”照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閃躲。
“你父親的心血，不該就這樣被徹底銷燬。與其讓這些資料消失，不如由你自己握在手裡，我們會保護你，直到真相大白，但是你也得為了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機房內陷入沉默，只有伺服器執行的低鳴在空氣中迴盪，像無數細密的心跳。
李永安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進度條已經爬到了90%，再往前一點，所有資料就會化為烏有。
她又看了看操作檯上父親生前的筆記，指尖撫過封面上熟悉的字跡，微微顫抖。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緩緩按下了鍵盤上的“暫停”鍵——
資料銷燬程式戛然而止，進度條定格在90%的位置。
“你們要查，可以。”她站起身，轉身面對三人，眼神里終於有了決斷，不再躲閃。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照點頭，示意她繼續，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如果查到真相，這些技術千萬不可以用在軍事的那些殺人機器上。”
李永安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父親一生的信念，就是用技術保護好所有人，而不是讓它們變成屠殺的工具，變成劊子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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