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第一個出聲反駁的工人明顯動容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工友,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正品緩蝕藥劑的價格他們都清楚,能免費拿到,對經濟拮据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你們的藥劑才有問題呢,誰稀罕啊!”
但那個指著達米安怒斥的工人還是很堅持,梗著脖子喊道,顯然對輝晶美克的信任度已經跌到了谷底。
“各位,我是雲巋山的當代門主,儀玄。”
就在這時,儀玄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是這批藥劑有任何問題,或者輝晶美克之後有任何刁難你們的地方,你們都可以來找我問責,雲巋山會為你們做主。”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股暖流淌過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這些工人裡,有些當年就是被雲巋山的人從空洞災害裡救出來的。
就算沒親身經歷過,也從小聽著長輩講述雲巋山如何守護衛非地、如何救助百姓的故事,對這個名字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
那是當之無愧的正面勢力,從不會用謊言欺騙百姓。
工人們漸漸停止了騷動,看向儀玄的眼神里充滿了尊敬,剛才的敵意也消散了不少。
陳瀟悄悄向師父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正式詢問。
“我想知道,你們在使用過‘解憂水’後,是否會出現各式各樣的副作用或者不適感?”
起初,工人們都還在猶豫。
雖然免費的正品藥劑確實很吸引人,但洛爾畢竟是他們眼中的“恩人”,就這樣在別人的引導下說他的壞話,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像是在背叛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
“大家不用有顧慮,我們是在真心幫助你們。”陳瀟看出了他們的掙扎,立刻加重了語氣。
“洛爾的真實目的恐怕不只是賣藥那麼簡單,他很可能是在利用你們,甚至在陷害你們。不然的話,我們雲巋山也不會特意介入這件事,畢竟我們和輝晶美克可沒什麼交情。”
他特意搬出了雲巋山的名頭,說完還看了儀玄一眼。
儀玄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聽到這話,工人們的心理防線終於鬆動了。還是帕羅最先開口,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實不相瞞,在喝下‘解憂水’的一瞬間,會有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天旋地轉的,差點站不穩。最開始我只以為是我自己體質特殊,對藥劑不適應才會這樣,可後來問了身邊幾個也在用的工友,他們都說有同樣的感覺...”
“對...我也是!”帕羅的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另一個工人立刻接話,臉上帶著後怕的表情。
“每次喝下後都會眼前一花,腦子嗡嗡作響,有時候還會突然失去感知,手腳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眼前甚至會出現幻覺...渾身麻痺得厲害。不過洛爾醫生說,這都是正常的藥效反應,是藥劑在對抗侵蝕時的正常現象,讓我們不用在意。”
“但是就衝這個價格,比輝晶美克的藥劑便宜一半還多,別說是這點副作用了...哪怕更嚴重,我也認了!”那個工人說著,又忍不住為洛爾辯解了一句。
對他們這些每天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底層工人來說,價格往往是最優先考慮的因素。
“麻痺?對我來說倒不是麻痺,而是感覺渾身舒服得很。”
一個女工人猶豫了一下,也小聲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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