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串地問，心都揪成了一團。
“要是有不對勁你一定要說啊，別硬撐！”
照卻輕輕搖了搖頭，伸手碰了碰他緊繃的臉頰，語氣平靜得很。
“我沒事，別擔心...”
“我們快出去吧，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這裡不安全...”
她說著撐著牆想站起來，可剛邁出一步，腳下就踉蹌了一下。
前面的路面早就在空洞侵蝕中斷裂開，形成一道半米寬的深溝。
她像是完全沒看見似的，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心！”
陳瀟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心臟都快嚇出來了。
懷裡的人輕飄飄的，靠在他胸口沒動。陳瀟低頭一看，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照的眼睛睜著，卻沒有焦距，灰濛濛的像蒙了層霧，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半點神采都沒有。
“你的眼睛...”陳瀟的聲音都啞了，帶著哭腔心疼的開口。
照眨了眨眼，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麼。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可能是累了...可以麻煩你揹我走一會兒嗎？”
陳瀟沒說話。
他死死咬著下唇，把眼淚憋回去，然後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人背了起來。
背上的人很輕，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脖頸。
“好溫暖...”照小聲呢喃，聲音軟乎乎的。
“陳瀟哥哥...”
陳瀟後背一僵，腳步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往前走。
他沒應聲，只是把背上的人又往上託了託，腳步堅定地朝著旁邊的居民樓走去。
空洞裡到處都是遊蕩的以骸，待在街道上太危險，得找個高處先躲一躲，等外面的人進來接應。
他一口氣爬到了最頂層。
樓頂是個荒廢的空中花園，雜草長了半人高，角落裡孤零零立著個老舊的鞦韆，鐵架子鏽跡斑斑，座板卻還結實。
陳瀟走過去，輕輕把照放在鞦韆上。
“大師姐他們肯定會帶人進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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