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營帳的簾布被風掀起一角,陳瀟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站在一旁的副官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開口。
“少將,就這麼放他走了?要不要派人盯著點?”
他跟了洛倫茲不少年,自然清楚自家長官的性子。
平白無故把一個市政派來的人請進來聊合作,對方沒立刻答應,換做平時少說也要留點後手。
洛倫茲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雪茄,慢悠悠轉了兩圈,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用盯。”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一個市長塞過來的監察棋子罷了,翻不起什麼浪。”
“可他畢竟是虛狩候補人...”副官有點猶豫。
“身份擺在那兒,真要是真用我們和輝晶美克合作的事做文章,市政那邊來查...”
“查?”洛倫茲嗤笑一聲,抬眼瞥了他一眼。
“他拿什麼查?空有個候勳名頭,手裡沒實權,連進防衛軍檔案室的許可權都沒有。”
“這次過來,明面上的由頭不就是跟著奧波勒斯清剿稱頌會餘黨嘛,隨他去。”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冠冕堂皇的調子信手拈來。
“剿滅稱頌會是都市要務,幫扶輝晶美克這種本地支柱企業,也是防衛軍分內的職責。”
“他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是屬下考慮不周。”副官連忙點頭。
營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帳外風吹旗杆的輕響。
洛倫茲忽然眼神一凝,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冷了幾分。
“不過...這個陳瀟,我讓人查過。”他緩緩開口,語氣沉了不少。
“一年前還是TOPS一個企業家族裡的奴隸,短短時間一路爬上來,能跟稱頌會正面掰手腕...”
“還能拿到虛狩候補的身份,確實有點本事,而且似乎和梅弗勞爾走的特別近...”
“這次把他安插到軍內學習,說不定以後市政那邊真想把防衛軍完全掌控...”
副官心裡一驚。
“您的意思是...他將來會是市政滲入軍方的隱患?”
“隱患倒談不上。”洛倫茲搖了搖頭,眼神深邃。
“但市政那邊手裡的牌越來越多,對我而言總歸不是好事。”
“衛非地這盤棋,不能全由著梅弗勞爾說了算。”
他彈了彈雪茄上並不存在的菸灰,語氣平淡卻帶著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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