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玄微微頷首,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陳瀟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軍營裡就敢明目張膽搞這些小動作,這位少將,倒是不把雲巋山放在眼裡。”
“他也是吃準了我們不會直接撕破臉,但還是拒絕了。”陳瀟笑了笑,這些東西光是我說出去就沒啥說服力。
“一個少將會為了錢幫企業幹活這種事,我要是說了怕是會因為誹謗罪上軍事法庭。”
“做得對。”儀玄點點頭,陳瀟現在算是她第二擔心的弟子,非常上心。
“這種渾水,能不蹚就不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是他後面敢逼得緊,你儘管說。”
“我去會會這位少將,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敢動我雲巋山的人。”
“別別別,師父您可別親自出馬。”陳瀟連忙擺手。
“市長特意交代過,雲巋山一脈不方便直接出面,免得把矛盾鬧大,變成市政和防衛軍的正面衝突,您要是去了,反倒落人口實。”
“是啊師父,我們能應付。”鈴也跟著點頭。
儀玄看了兩人一眼,見他們是真的心裡有數,也就不再堅持,只是嘆了口氣。
“也罷,你們自己把握分寸。實在應付不來就回來,別硬扛。”
她站起身,拍了拍陳瀟的肩膀。
“跑了一天了,都累了,回去歇著吧。明天要是還去軍營,記得早起吃早飯。”
“知道了師父。”
兩人跟師兄姐又閒聊了幾句,便往後院走。
剛拐進內院,就看見鈴的房間亮著燈,窗戶上映出他俯身對著HDD終端的影子,一動不動,看著格外凝重。
“奇了怪了。”鈴挑了挑眉,快步走過去推開房門。
“哥哥?我們都回來了,你也不出來接一下,蹲屋裡研究什麼呢?這麼入神。”
聽見聲音,哲才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眉頭卻緊緊皺著,眼神格外嚴肅,完全沒有平時的溫和。
“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陳瀟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哲嚴肅的時候基本上就表示出事了。
“你們還記得今天下午,從空洞撤退的時候,在岔路口撿到的那隻故障邦布嗎?”
哲的聲音很低,手指放在下巴上不斷摩梭。
陳瀟對這個邦布印象還挺深,當時邦布周圍全是高濃度的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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